萧芾听说了消息,竟是亲自出城迎接的。
谢翊看了一眼陆九川与他手腕的镣铐,心中一紧,他掀开车帘,探出车厢道,“统领大人,请先停车,陆少傅毕竟是太子的老师,此地杂乱,防止太子情绪激动,让人先一步将他送去东宫就好,我去与太子说明清楚。”
“明白。”
统领点了点头,马车缓缓停下,吩咐好属下送车中的人去东宫,随后与谢翊一道先行面见太子。
谢翊下车后,转头看着押送陆九川的马车渐行渐远,一时间有些恍惚,萧芾眼尖看见了谢翊,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喜悦和担忧。
“老师,怎么样,还好吗?没受伤吧?”他忽然感觉谢翊身边空荡荡的,似乎少了本该站在这里的人,“……我父皇和陆先生呢?他们在后面么?”
谢翊的思绪跟着马车的陆九川跑了好远,他此时两眼空洞,萧芾叽叽咋咋地在面前说了好久,他才恍然回神,一时间如鲠在喉。年轻太子的笑容太鲜活了,他满眼期待,如此翘首以待,等的就是他的老师与他的父亲。
“在渔阳出了点事,具体情况随后向您禀告。”
在萧芾期待的目光中,谢翊从怀里掏出那份由萧桓亲自书写的传位诏书,递到萧芾面前。萧芾不解,接过来打开一看,脸上笑容也僵住了。
“……老师。”
“臣不敢为帝王师,”谢翊后退一步,跪在萧芾面前,“国不可一日无主,臣请陛下登基,主持大局。”
-----------------------
作者有话说:萧芾:啊?我吗?我当皇帝了?
感谢大家的订阅,感谢宝的霸王票[撒花]
本来一章解决可惜今天考科四领驾驶证耽误太久,就先放了一半上来[爆哭]
昭告天下……
皇帝受伤乃是大事,谢翊也好,萧芾也罢,谁都不敢声张。
萧芾连忙双手将谢翊扶起,压低了声音,“孤还是太子,有什么事去东宫再说。”诏书也被他塞回谢翊手中,“这份诏书,待时机合适,老师再行昭告天下也不迟。”
谢翊领命,和黑羽卫统领一起跟随萧芾回到东宫,再将渔阳之事告知他。
押送陆九川的人已经到了,此时他正站在东宫正殿中,额前发丝凌乱,遮住了他的视线,黑羽卫在身侧抓着他的手臂,生怕陆九川跑了一般。
萧芾一进门,便看见了被制住的陆九川与他身上褐色的血迹与手上的镣铐,脸色瞬间变了,“这是怎么回事?陆先生为何……”
黑羽卫统领不动神色地侧身挡在萧芾身前,不许他靠近陆九川,随后单膝跪地,将渔阳军帐中发生的一切都经过简略禀报,“……我等进去时,只见陛下倒在血泊中,地上掉落着谢将军的承岳剑,而陆大人恰好满身是血地站在帐中。”
听着他的叙述,萧芾的脸色越来越白,双手不自觉在身侧握成了拳。
“弑君?”他喃喃重复这个词,难以置信地看向陆九川,“陆先生,这……这不是真的,对吗?”
陆九川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也不知道是默认了自己弑君,还是没什么好说的。
萧芾退了两步,他望着谢翊,想到那封父皇亲笔书就得传位诏书,父皇从未有过退位的想法,他怎会无缘无敌地给自己留这个东西,难不成是在渔阳发生了什么?
刚才人多,谢翊交给自己诏书时并未说这是什么,那一番话外人听见也只当是谢翊身为太子一党看准时机,想扶持太子上位,可有了这封诏书性质就不一样了。
“你。”他抬手一指黑羽卫统领,“把陆先生送去东宫的大牢,不过此事还需商议,不得对先生用刑,好生照看。”
“殿下——”
谢翊见陆九川要被押下去,急切开口,萧芾罕见地抬高声音截住他的话,继续对黑羽卫统领道,“你们快去吧,然后去父皇身边照顾他,孤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黑羽卫纷纷领命,将陆九川带去了东宫的大牢,在被押出去之前,陆九川回头看了谢翊一眼,轻轻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谢翊目送那个身影被带出东宫正殿,转而消失在殿檐之下,一时间心如刀绞。
待他们彻底走远,萧芾重新转向谢翊,少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属于君王的威严来,“在弄清楚一切之前,这是最合适的处置。相信孤,孤不会亏待陆先生的,谢将军,现在请随我来。”
穿过连接宫殿的廊檐,萧芾带谢翊一路进了东宫书房,他屏退左右,转身负手面对谢翊,尚显稚嫩的脸上写满了困惑,“现在,请将军如实告诉我,渔阳驻军的军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陆先生又为什么会对我父皇动手?”
谢翊张了张口,他没法告诉这个少年自己与陆九川是如何算计他父亲的,自暴自弃地跪了下来。
“诏书您拿到了,要说直接受益人,无疑是我,我也大概猜到原因何在——将军赴渔阳前一晚曾叫几位绣娘来东宫,说是为我绣吉服,将军说是绣吉服,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