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而对方还停滞不前一样。沈妄轻轻叹了口气。
不过这样的想法没能持续到第二天。半夜里,沈妄就被一脚踹下了床。
灯被打开,床上坐着的人披着薄衣,黑发褪去,一头雪发披散在身后。周身的气息冷冷清清,香味冷冷清清,嗓音也冷冷清清的。将滑落肩头的领口往上扯了扯,雾榷垂着眼,冷淡地看他:“我藏起来的精神核,你都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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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雾:想翻旧账[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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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码字的时候听到《第三个吻痕》,听到副歌时候在想,还好不是前面写分别时听到[求求你了]
沈妄没想到, 雾榷苏醒后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问这个。
他愣了一下,撑起身子坐在床边,想去抓雾榷的手,却被对方不动声色地躲开。他只好收回手, 摸了摸鼻子, “我没想到你还一直保留着, 却又不愿意告诉我。”说到这儿,他顿了顿。
是了,从前种种经历, 雾榷怎么会愿意让他想起?在他选择精神抹杀后,那些碎片, 便是雾榷对他仅剩的念想了。即便在他复活后,雾榷也宁愿守着一个没有记忆的空心人,也不敢赌他想起来后, 会不会重蹈覆辙。
果不其然,雾榷抬眼看他, 语气冰冷地问:“你还厌恶这一切吗?”说这话时,他没有看沈妄, 而是垂着眼望向地板的阴影处, 语气硬邦邦的,底下却藏着一丝慌乱。沈妄明白, 他其实想问的是:你还想死吗?
两人离得这么近, 沈妄一伸手就能把人揽进怀里, 可这时候他反倒不敢了。因为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又会让对方伤心。
重新活过,过往无比清晰却又不太真切,几乎像是上辈子的事了。可全部想起来后, 对这个世界的厌恶依旧不减,也为赋灵师遭受的不公待遇而无奈。他也不知该如何破局。
可对他们之间,似乎又看得更明白了些。
“我不知道。”沈妄无法骗他,斟酌又斟酌后,还是给出了这样模糊的答案。眼看雾榷别过脸去,他又有些慌了,连忙坐到床边,要抱一抱他。
“走开。”雾榷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不许沈妄碰到他。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开始他就该把那些精神碎片全都扬了!
“我们先不讨论这些。”沈妄哄着,“眼下该想的是破开这个空间,把你的身体拿回来。”
雾榷冷笑一声:“就算彻底没了身体,我也不是不能活,我不在乎——”
“我在乎。”沈妄截住话,伸手捧住他的脸,掰过来正色道。
雾榷的身体还在培养舱里,一想到白宴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很担心。
雾榷听完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对上沈妄的目光。对方冷峻的眉眼有些动容,认真而专注地看着他。
“你要真在乎我,我们就不会走到现在这种地步。”雾榷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声,长眉轻拧,“我要休息了。你,下去,不许上床。”
他们住的是双人的小套房,中间有一个小客厅,有张沙发勉强能靠着休息,不过真躺下去,一觉醒来恐怕跟被人打了一顿差不多。
“说真的?”沈妄抱着人滚了一圈,低下头问,“你又要让我睡沙发?”
雾榷踢了他一脚,踢的他表情有些绷不住,“嘶≈ot;了一声,“那我去找琅西挤一挤。”他撑起身下床,走了两步又回头,见雾榷抿着唇面无表情地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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