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担心我下毒?”
“下毒我也认了。”陈亦临很认真地看着他,“我觉得半夜能吃上一顿家里人给做的热乎饭特别幸福,可以列为临终愿望的那种。”
“……别瞎说。”“陈亦临”被他看得有点难受,垂下眼睛慢吞吞地吃着饭。
“这次起码吃半个馒头。”陈亦临催促他,“再喝一碗汤。”
“好。”“陈亦临”很遵守诺言,听他的话吃了很多。
一顿夜宵让陈亦临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主动承担的刷碗的任务,“陈亦临”拿着衣服去洗澡,出来的时候陈亦临已经进了自己的卧室,门关严了。
他叹了口气,解下手上湿透的纱布,刷了刷胀痛的手,刚把伤口凑到嘴边准备咬,卧室门忽然打开,陈亦临抱着床被子走出来。
四目相对,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你先凑合盖这床被子吧,被套是刚换的。”陈亦临的目光从他的手背上掠过,转身往他的房间里走,“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陈亦临”面不改色地将手藏到背后,跟他进了房间,“被子够吗?”
“两床差不多,你盖厚的,我盖薄的再盖上个羽绒服就行。”陈亦临把被子扔到他床上,拍了拍手,“睡吧。”
“嗯,晚安。”“陈亦临”笑了笑,让开了门口。
陈亦临走出门之后顿了顿,扭头看着他:“伤口痒就擦点儿酒精,你嘴唇上沾到血了。”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陈亦临”抬手抹了一下嘴唇,果然看见了指腹上的血迹,不爽地啧了一声。
也许是今天收拾房子太累,陈亦临刚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有呼吸喷洒在脸上,有些痒,嘴唇似乎被什么粗糙的东西划过,他皱了皱眉,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有个人影蹲在床头,直勾勾地盯着他。
半梦半醒间心跳漏了一拍,陈亦临猛地睁开了眼睛,拍开了台灯。
昏黄的灯光映照出湿淋淋的人,“陈亦临”身上湿透了,头发还滴着水,他就这么蹲在床边,将已经发炎肿胀的掌心凑到陈亦临面前,轻声道:“对不起啊临临,吵醒你了,可我有点忍不住。明明好不容易你愿意收留我了,可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有些沮丧地红了眼眶:“泡冷水澡也不管用,我真的不想打扰你睡觉。”
陈亦临呼吸都快没了,他看了一眼“陈亦临”快烂了的手掌心,嘴唇动了动,从床上爬起来,找了条毯子将人裹住,将空调的温度调高,去客厅拿了医疗箱回到了卧室。
“陈亦临”的手冰凉刺骨,摸起来像刚从湖里捞出来的冰块。
“你要赶我走吗?”“陈亦临”哑着嗓子问他。
“不会。”陈亦临舒开他的手,原先被鞭炮炸开的伤口没有这么严重,那一圈更深的伤口明显是被什么东西故意烫的,“你怎么弄的?”
他沾了药水仔细地给伤口消毒,但伤口太深,而且边缘已经烂了很多,看起来触目惊心,得去医院。
“烟烫的。”“陈亦临”直勾勾地盯着他,“但还是很痒,昨天晚上你不回我消息,我就忍不住咬了咬。”
“……我不是没回你消息,是我们的聊天已经结束了。”陈亦临的心脏抽了一下。
“那你为什么不说晚安?”“陈亦临”问。
“……”陈亦临很想骂人,但对上他泛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脏字儿在喉咙了滚了两遭又被咽下去,他深吸了一口气,“下次我会说。”
“陈亦临”扯了扯嘴角:“好吧。”
“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把你赶出去。”陈亦临说,“你烫自己还不如去帮我烫陈顺。”
“陈亦临”笑出了声,他靠在床头上看着陈亦临认真地给自己处理伤口,被冷水浸泡过的身体终于渐渐回温,心脏也重新开始跳动:“我今晚能睡在这里吗?”
陈亦临给他撒上药粉,用绷带缠好手掌:“不行。”
“陈亦临”沉默地看着他,眼泪顺着脸颊安静地淌到了下巴,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眼神绝望而难过,他声音嘶哑:“好,我听你的。”
陈亦临困懵了的脑子懒得再去思考他的手段和动机,他抽了张纸巾胡乱地往“陈亦临”脸上擦了擦,破罐子破摔道:“睡睡睡,你爱在哪儿睡在哪儿睡,一个大男人能别这么脆弱吗?”
“陈亦临”吸了吸鼻子,就要往他被子里钻。
“换衣服!”陈亦临吼了一声,指着他,“不许进我被子里,我把你被子抱过来你自己睡。”
“陈亦临”不满地皱起眉:“可是——”
“没有可是!不然你就滚回去自己睡!”陈亦临气势汹汹地出了卧室门,很快又抱着被子回来。
主卧里是张一米八的大床,陈亦临将羽绒服塞到两床被子中间,警告道:“你睡觉最好老实一点,敢过来你就完了。”
“陈亦临”恹恹地缩在自己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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