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住,只剩下两人无声的对峙。
在这期间,楼照影的眼泪往下滴落一颗,她显然没有放过楼岳宁的打算,追着问:您说是我妈妈楼微澜欠楼家的,所以我这一生都要奉献给楼家。实际上在您眼裏,楼微澜到底欠的是楼家,还是您?您介意的是她带着为了一个男人不要楼家,还是不要您?最后一个字,她说得很轻。
楼岳宁的太阳xue突突直跳,她左手摁着眉心,右手指着书房门口,冷冰冰地道:楼照影!出去!你给我出去!
楼照影没有应声,只垂着眼帘,默默地从书房退出去。
书房门被轻轻合上的瞬间,她抬手用指尖擦掉眼角沁出的泪滴,指尖残留着微凉的湿意,她却慢慢勾起唇角,前往自己的卧室。
没有急着去洗澡,她径直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指尖在屏幕上点过,给商楹发消息过去:【今晚不回来了。】
盯着这行字两秒,总觉得太过生硬,她又补了软绵绵的一句:【我好想你。】
消息发出去,等了好几分钟都没等到商楹的回复,估摸着商楹这会儿还在洗澡,但等来了三叔的电话。
楼向明起到一个宣传委员的作用:砖砖,下楼了,小程来了。
程季言?
听着这个名字,想到程季言在半梦出版社门口跟商楹的亲昵,楼照影的眉头就禁不住皱起来。
不过她还是出现在楼下,起码在旁人看来,她跟程季言是朋友,此刻她看着在跟楼寻雪聊天的程季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晚风有些凉,楼寻雪率先看见她,立马喊了声:姐!
在聊什么?楼照影缓步过去。
开口回答的是程季言:小雪问要不要去影音室看电影,被我婉拒了。
哪裏委婉了?言言姐。楼寻雪嘴角一抽,都有些无语,你直接说婉拒了,这个委婉在哪儿?
程季言失笑着抬手,摸摸她的脑袋:我觉得挺委婉。
说着又看向楼照影,不动声色地问:楼奶奶和岳宁阿姨呢?
已经歇下了。楼照影对上她的视线,语气平淡,你找她们有事吗?
我到处溜达,来到你们这,来都来了,这不得问候一番吗?但既然她们已经歇下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楼照影:
再回到卧室,楼照影看见商楹回了消息过来:【刚在洗澡。】
商楹问她:【你呢。】
楼照影盯着这简短的两行字,眼睫扇了扇,指尖飞快地敲出回复:【现在就去。】
她问:【洗完澡可以打电话吗?】
【为什么不可以?】
看着这个有些纵容的回复,楼照影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来,连忙放下手机。
大半个小时后,她的头发还带着些潮气,没完全吹干,就趴在床上戴上耳机,给商楹拨了电话过去。
嘟了一声,对面的人接听。
楼照影双厨翕动,猜测着:在看书?
是。商楹在手机这端开着免提,是能听见翻页声吗?
不是,是你的习惯。
楼照影看着屏幕上的小瓦两个字,很了然地开口:david教授还有不到半个月就会来,你担心你的准备不够,再这样下去,你都可以当ia那样的医学翻译了。
小砖。
楼照影摸摸自己的发尾,漫不经心:嗯?
我也好想你。如果回家会让楼照影不开心,那么商楹希望自己说的话,可以帮她匀走一些不快。
这五个字来得毫无预兆,像一颗糖突然落进心裏化开,楼照影怔了好几秒,才捂住自己的脸,勉强控制住表情,和快要溢出来的笑意。
商楹似是不解:小砖怎么沉默了?
楼照影清了清嗓,才哦了一声,故作平淡地道:小砖知道了。她在柔软的被褥裏翻了个身,又慢吞吞地开口,其实我的小名叫砖砖,是我姑姑给我取的,觉得我的脾气硬得跟砖头一样还有建楼也需要砖,所以给我取了这个小名。
阮书意平时喊我楼砖,偶尔冒出个砖总,家裏人平时喊我砖砖,但我觉得你喊我小砖最好听。
说完这话,电话那头传来商楹低低的笑声,随后听见她温温柔柔地道:好的,小砖。
这样寻常的像是正常情侣的聊天让楼照影着迷,等浅浅地聊了会儿,她忽而想起来一件事情,有些低落地道:对了,过几天我要去法国出差,跟上次出差差不多的事情,到时候要成天泡在实验室裏。caille发来消息说研发出了很重要的护肤成分,希望她可以到场。
我会想你的。商楹知道她想听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楼照影心满意足:好。
她托着腮,决定不再打扰商楹看书:小瓦,明天见。
明天见。
-
在《轨桥》上市之前,商楹只负责这一本书,但出版社的日常运作不止是做书。
于是郑秋给她排了不少杂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