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无瑕的山茶花了。
不染尘埃的美,一旦坠落凡尘,既令人惋惜,又令人愤恨。
可他心中虽是如此想,却无法理直气壮地指责温琢,因为他自己,也早已成了婚,不再是那个纯粹的世家公子。
但与温琢不同的是,他是被逼迫的。
温琢并未抬眼看他,只是专注地欣赏着自己写下的字,闻言微不可见地扯了下唇:“我还没问谢尚书,这个时辰到值房来,是做什么?”
谢琅泱不语。
他是来这里等待的。
一旦计策成功,沈颋被赐死,他便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若计划有变,此计未能成功,张德元指认了沈徵,他也要迅速找齐前些日在城门值守的禁卫军,让他们作证沈徵确实出了宫,在顺元帝来不及细思的时候,便钉死沈徵的罪过。
温琢心情颇好,提笔在字幅的末尾,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说,那就我来替你说,你在等宫中的消息,无论成与不成,对你们来说,都是好事。”
“晚山!” 谢琅泱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眼中满是震惊。
温琢忽的笑出了声,肩膀也忍不住轻轻抖动起来,他终于转过脸,正对着谢琅泱,那双如波似水的眼睛,含着叫人陌生的讥诮。
“谢琅泱,我真的不懂,你们怎么还敢用我的计谋呢?”
他明明笑得如此开心,可谢琅泱却只觉遍体生寒,仿佛冬日骤降。
“你做了什么?你又做了什么!” 谢琅泱突然厉声质问,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
温琢的笑容倏地收了起来,他撂下笔,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策贵变,不贵复,一用为奇,再用则凡,三用则祸机伏矣,让我猜猜,你们选了谁戳破张德元的把戏?不会就是沈瞋自己吧。”
一阵惶恐紧紧攫住了谢琅泱的心脏,他嘶声喊道:“晚山,此事与你无关!你为何还要插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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