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帝赐婚长公主与新科状元郎一事传遍朝野,引起不小的震动。
勋爵人家不免都在盘算琢磨,陛下这是何意。为何会给最宠爱的长公主赐婚这样一位家世平平之人。
赵恒则是再次被泼天的富贵砸得头晕目眩。
先是宫中内侍客客气气地请他与父母搬进了一座五进三出的大宅院,接着御前秉笔官朱鸢捧着圣旨到了门前,当众宣读了赐婚圣旨。
赵恒穿着官服接了旨,朱鸢笑容满面地道一声:“恭贺赵郎君了。”
宫娥在她身后,捧着白霜霜的一盘银锭,朱鸢客气地欠一欠身,“这是陛下特赐给赵大人的。赵大人与庆王殿下就要成婚。囊中羞涩了不好。”
陛下是一片好意,赵恒却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光了在游街,他强忍着垂首,跪下谢恩。
除此外,从早到晚,前来拜访的人如流水一般没有停歇过。
若非谢元嘉早料到这点,吩咐了几个精明能干的内侍来赵府伺候,府上怕是连添茶倒水的人也没有。
夜里,赵父长吁短叹,“这跟入赘有什么区别!”
赵母亦是垂泪,“也不是说公主不好,可到底,我们如今连媳妇的面也没见上。往后阿恒的日子要怎么过才好——”
赵恒自决定要高攀公主的那一刻起,对今日场面就有了准备。
虽然别扭不适,但赵恒到底掩藏了下来,强笑着安慰道:“母亲,我与大殿下是两心相悦,她不会委屈我的。”
乔愿冷眼瞧着,忽而淡淡开口:“伯母。您有什么好哭的呢。若不是攀上公主,这些金银地位,该要几辈子才能修得来呢?”
“阿愿!你怎能说这样的话呢!”赵母不敢置信地望着乔愿。
赵恒说了,将她送回乡里嫁人,乔愿打算落空,已是懒得再装,“伯母,我是劝您趁早地想开些。这攀高枝儿呢,就要有攀高枝儿的样儿,哪能站着把饭讨了啊。”
赵父拍着桌子,指着赵恒道:“你,你看看你。连自己家人都瞧不上你。”
赵恒低垂着头,紧紧咬着牙关,什么都没说。
他只想和她在一处而已。
哪怕父母都不理解也没关系。
乔愿看了眼赵恒,笑了一声,回自己房里去了,“痴货,你当你有好报么。”
赵恒只作没听见。
想来他余生还有很多次要装聋作哑的时候。
谢元嘉是姐弟几个中第一个封王的,封了王,自然出宫开府别居。晏帝十分大方地将怀王与宜王从前在京中的旧宅邸合在一起赏了她。
因而庆王府占地极广,圈进一片山头,一片湖,珍宝司流水似的往府中送奇珍异兽与玩意摆件,内廷司紧赶慢赶,赶在八月十五之前修缮好了宅院。
八月十五宫中中秋夜宴,于是谢元嘉定下在八月十六开府设宴。
皇长女的筵席自是金贵,白日几乎半个京城的朝臣都到齐了,没收到帖子的挤破脑袋也想叫人带着来露露脸。
陈文津领着陈若海也到了,他是有几分真心实意地为谢元嘉高兴的,他举杯敬她:“殿下深得陛下欢心,来日必定前途无量。老臣在此贺过。”
今日来者甚多,谢元嘉并不饮酒,杯中是茶不是酒,她以茶杯敬过陈文津酒杯,“我不胜酒力,就以茶代酒,谢过陈老大人了。”
陈文津笑呵呵地饮下。
转过头,他低声问随从,“怎么没人提醒我大殿下是饮茶水的,早说,我就以茶相敬了。”
陈若海在祖父之后敬她,也管侍女要了杯茶,笑道:“我看饮茶甚好,也免得酒醉误事。”
谢元嘉微笑,“是了,孤也如此觉着。”
上次他们相谈甚欢,谢元嘉对他是有些好感的,也愿意与他多说两句。
“还未来得及恭贺大殿下定亲之喜。”陈若海再敬,瞥见在旁的谢行之脸色忽然垮了下来,打趣道:“三殿下这是怎的了,我说错话了吗?”
谢元嘉莞尔,“小孩子在闹脾气呢。舍不得阿姊出嫁罢了。”
“可我瞧着不是。”
陈若海似笑非笑,“难道是三殿下不满意驸马爷的人选么?也难怪,大殿下如此天人之姿,谁又能配得上呢。”
谢行之微不可见地点头,感觉今日总算听见了一句人话,谁知陈若海话锋一转,目光炙热,“我时常也想,若我能早些向大殿下袒露心意,是否今日——”
谢行之眉头一皱,又是一个觊觎阿姊的人?
“陈郎君,孤已定亲了。”谢元嘉微笑地提醒道。
“我知道。”陈若海亦笑,“方才已经贺过。”
“请慎言。”她微微有了怒意。
陈若海欠身,“殿下,臣绝无冒犯之意。”
“既如此,以后这样的话就不必再说了——”
“臣可以等。”
第34章 情关(十四)
四t座皆惊。
陈若海却仍笑着,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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