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住在同一屋檐下,剑衣竟然半点没有听到哭声。
剑衣愣了一瞬,心中泛起来的第一种情绪是心疼。
她慢慢蹲下来,双手捧住桥桥儿的脸庞,用指腹为她揩着眼泪,“这几天就看你情绪不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不能告诉姐姐?”
桥桥儿张了张嘴,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哽咽,想说话却说不出口。
她以一种上位者的视角,委屈乞怜地俯视着剑衣。对视的那一瞬间,她闭上眼睛,似乎想把泪水锁在眼眶里,可眼泪却更加汹涌了,像雨点子一样顺着她的脸庞落下,砸在剑衣的脸颊上。
泪水滚烫,好像经过她的心口加热了。
“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呜……”
“告诉姐姐,姐姐周一帮你惩罚她好不好?”
“呜呜”
“还是不想写作业?可以不写的,跟姐姐说一声就好,姐姐不强迫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呜呜呜……”
每一句耐心的询问,只能得到令人捉摸不定的哭泣,还有帕恰狗坚持不懈的“i love you”
好像在用最炙热的话控诉她的冷漠。
第一次如此直接面对桥桥儿的低落,剑衣有些不知所措,她越着急擦眼泪,问得越急切,桥桥儿就哭得越厉害,哽咽声也从一开始的沉闷变得肆无忌惮起来。
泪水嗒吧嗒吧,桥桥儿哭成了一个泪人。
剑衣使出浑身解数安抚女孩,但一招也不见效。
她哄到后头有些腿麻了,于是扶着门框晃颤颤站起来,将桥桥儿搂进怀里,一边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一边温声说道:“干嘛哭得这么伤心,姐姐不是在你身边吗,出了事情尽管说就好了,姐姐能为你解决的。”
听到这一句后,怀里的女孩儿顿了顿,深深吸了几口气,然后哭颤着身子说:
“不、不信……老师喜欢其她同学,不喜欢桥桥儿呜……”
“老师忽视桥桥儿,老师偏心呜呜……”
“桥桥儿好难过,桥桥儿要减少对老师的喜欢……”
可是她手中的帕恰狗仍然重复:
“i love you 姐姐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口是心非的小狗桥
非论坛体
连姐姐都不喊了,用一句“老师”拉开她们之间的距离。
剑衣的心口好像被刺了一下,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出于猫类的本能,剑衣想推开怀中的女孩儿,恶狠狠哈气,甩尾巴扇她的脸,告诉她:本猫上班已经够累了,你还要来刺激本猫吗!
可是她没有这么做。
剑衣堵着心里那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而是将桥桥儿打横抱起,两步跨到床边。
桥桥儿以为姐姐要摔她,下意识闭上眼睛,可等待了许久,没有等来后背的摔痛感,反而触及一片柔软的鹅绒被,以及迎面而来的淡淡梨花香。
被褥一掀,香风扑上耳鼻,冻得通红的手脚卷进一团温暖中。
“为了一件偏心不偏心的小事,就要大哭一顿,把自己冻成这副可怜样子,再三更半夜来敲我的门扰我的觉。”
剑衣沉着脸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只感觉像是覆着一层冰霜,吐字也冷凌凌:“长本事了。”
要是这时候有一条鞭子在她手上,桥桥儿吞了吞口水,自己今天恐怕要被抽得皮开肉绽不可。
但不知道是谁借她的胆子,桥桥儿鼓起勇气,双手紧紧抓住鹅绒被,借力坐直了身子,和剑衣对视,用哭哑了的嗓子喊:
“这不是小事!因为我很在意你,所以你的偏心对我来说不是小事!是大事,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好啊,现在连老师都不喊了,单用一个“你”字来扎她的心。
还敢用这种被亏欠了的语气冲她吼。
剑衣只觉脑子气得嗡嗡的,顿时怒火中烧,伸手过去一把按住桥桥儿。
“嘭”
桥桥儿后脑勺撞在床靠背上,磕得生疼,一时没忍住,眼眶边溢出两滴泪珠。
看到她咬着嘴唇强忍疼,眼尾两滴泪水衬得女孩儿更加可怜,剑衣顿时又气又心疼,收起想挠她的爪子,转而将桥桥儿翻了个身,脸朝下,屁股朝上。
“你是心盲还是眼瞎?!哪只眼睛看见我偏心向别人!”
桥桥儿被她摁着后颈,脸按进了枕头里,手脚乱抓乱踹,却挣脱不了分毫,一时也没了理智,只顾发泄自己的怨气:“就是偏心!偏心偏心偏心!”
“啪——”
隔着鹅绒被,桥桥儿的屁股挨了一巴掌。
声音响起,两人都愣了片刻。
抽巴掌的人没想到自己真的会下手,挨巴掌的人也没想到她真的会打自己。
片刻沉默过后,爆发了更撕心裂肺的哭声。
“嗷——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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