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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鋼鐵囚籠與火種-已修(2 / 3)

是他留在我体内的东西,还没有死透。

走在前方的士兵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我苍白的脸色一眼。

「抑震环会根据异能波动自动调整。」他的语气像是在复述一份操作手册,「建议保持平稳呼吸。」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脚步节奏丝毫未乱。但我注意到,他与我之间的距离,在那之后悄悄拉开了半步。

我靠在墙边,指尖因剧痛不自觉地扣入金属墙面的接缝,冷硬的稜角压进指腹,反而让我清醒了几分。我死死咬住内侧的颊肉,强撑着让呼吸一点一点恢復节奏。

就在这时,行政管理区拐角处传来了低沉且压抑的交谈声。基地的通风管道设计过于精密,声音在回廊里反射、叠加,清晰得像是贴着耳根说话。

「听说了吗?三号机库那天带回来的『货物』,根本没进公共实验室的名单。」

「你是说a-019?今早下发的战损清单上,她的栏位写的是『目标受损严重,已进入报废观察期』。但医疗组有人传,雷长官根本没让研究院那些人靠近她——把她扣在了自己的私人区域。」

「私吞?他这么做,要是军方那几个老头子抓到把柄……分子转化的活体样本,他们惦记多少年了。」

自动门嚙合的沉闷声截断了谈话。

我死死抠住墙壁的凹槽,金属的冷意沿着指尖渗入骨髓。

原来,他对外宣称我已「毁损」,是为了把我从那些冰冷的手术刀下截留下来。

那一瞬间,我心里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劫后馀生的信任,而是死里逃生的清醒。在这吃人的末世,雷驍没有把我当成可以随意拆解的材料,但他显然也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他在下注。而筹码,是我的命。

我不允许自己把这当成别的什么。

锅炉房里那股灼烫的体温、贴着心口的掌心、还有那道被强行灌进骨髓、至今仍未散去的灼热——我把这些东西压进意识最深处,用力盖上,像封死一个不该打开的舱门。在末世,把保护者当成依靠的人,死得最快。

我闭了闭眼,把那口气压下去。

这种被强者「看中」的感觉,比被当成实验品更让我心惊。他看重的是我的潜力——这意味着一旦我表现出任何「不值一顾」的废物跡象,这份昂贵的庇护会瞬间消失。

我深吸气,强撑着站直身体。那种如影随形的惶惶不安,在此刻终于沉淀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冽而坚定的自觉。

小兵从转角处折返,对我点了点头:「跟上。」

我没说话,低着头默默跟上,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该如何在这座囚笼里证明自己的价值。

然而走廊尽头,两道魁梧的黑影横跨一步,如两座钢铁门神般挡住了去路。

两名身着黑色外骨骼甲的校官佇立在前方,机械关节随着细微的校准发出低沉嗡鸣。他们居高临下地透过金属面罩审视着我,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就是a-019?」其中一人伸手搭上我的肩,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品,「长官说你报废了,我看你倒是活蹦乱跳的。听说能转化物质?来,证明一下你不只是个浪费口粮的残次品。」

他从战术腰包里掏出一块实心钨钢,重重掷在地上。金属撞击合金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尖锐且漫长。

「转化它,」另一人嘲讽地勾起嘴角,「或者像条狗一样,把它叼回你的狗窝。」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指尖在袖口下微微律动。

抑震环仍在压制我,但要在瞬间将这块钨钢解构成粉末,对现在的我并非难事,只是这样做的代价,远不止一块金属的重量。

就在我眼底银芒将浮未浮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压过来。

「基地什么时候,轮到后勤官来评估作战人员的价值了?」

雷驍步履沉稳地走来。他身上带着油墨与冷却金属混杂的气息——那不像是刚从战场回来的味道,更像是某个堆满文件与沙盘的地方。不是特意赶来的。但「恰好路过」这个词,放在雷驍身上,从来都显得可疑。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股久经沙场、踩着万千尸骸爬出来的戾气,就让周遭的空气变得黏稠且凝滞。

「长官!」两名校官脸色骤变,连忙立正敬礼。

雷驍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地上的钨钢块上,停了一秒。

「她编入作战序列,评估权在我。」他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重量,「若想测试,去申请对抗演习。在那之前,谁的手伸得太长,我不介意帮他切短一点。」

两名校官冷汗渗出鬓角,狼狈离去。

雷驍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那双眼依旧深得像黑洞,没有怜悯,只有审视一柄「待磨之剑」时特有的沉静与评估。

「基地不养间人,」他语气淡然,却像一块石头沉进死水,在我心底激起涟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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