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完,宁希越过她走进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张美婷看向王涛:怎么回事?
王涛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
易子律被扶回床上,体温比白天更高了。
村医又被请了过来,把脉后叹了口气:“急火攻心,忧思过重,再加上风寒入体。”
他添了一味安神的草药,嘱咐道:“这病啊,三分在身,七分在心,得静心调理啊!”
药熬好了,易子律却闭眼不肯喝。
林玏急得团团转,“再怎么样也不能跟身体过不去啊!谁没失恋过?一次不行就两次,俗话说得好,烈女怕郎缠,你条件这么好……”
见他还是没反应,林玏将药碗放桌上一放:“想通了就自己起来喝!”
屋子里恢复安静。
易子律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结满蜘蛛网的房顶,痛苦的情绪撕扯着每一根神经,视线逐渐模糊,最后陷入昏沉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他隐约感觉到有人扶起他,苦涩的药汁被灌进嘴里,本能地想抗拒,身体却虚得使不上劲。
后半夜,他梦见了那个阳光刺眼的午后,宁希站在人群中高声呐喊,眼神清澈,笑容明媚。他想叫她,怎么也发不出声,想要抓住她,却像幻影一样从指间消失。
“宁希……对不起。”
画面陡然切换。
刺耳的刹车声再次响起,他拼命向前跑想要推开她,然而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宁希忽然转过身,狠狠推开了他,当着他的面被车撞飞,鲜血四溅,她的脸上却挂着解脱般的微笑。
“不要走……”泪水从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别留下我一个人……”
断断续续的呓语,夹杂着压抑的哽咽。
一墙之隔,宁希听着隔壁房间的咳嗽与低语,眉头不自觉地紧蹙,那不是心疼,而是一种被打扰的不耐。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试图屏蔽那些声音,可黑暗中听觉变得敏锐,压抑的咳嗽声太过清晰痛苦,心底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宁总…你也睡不着吗?”
张美婷小声询问,见身侧久久没有回应,识趣地闭上嘴,没再出声。
就在她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时,耳边传来一声叹息:“睡觉吧。”
这声音像是对她说,更像是对自己说。
临近天亮,易子律的高烧转为低烧,也没再胡言乱语。
同屋的林玏和王涛都变成了熊猫眼,相视苦笑,长长松了一口气。
这场高烧过后,他们发现一件奇怪的事。
曾经那个高傲清冷、令人难以靠近的易子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谨慎、甚至透露出一丝卑微的影子。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宁希身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每一丝神情变化。
她嘴唇微干,下一秒温水已递到手边;前方有小径横生的枝桠,他第一时间上前清理干净;山路湿滑处,他会提前踩实,再轻声提醒。
若是宁希稍微蹙眉,或是流露出厌烦,他便退到一旁,垂眸不语,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那种卑微到极致的讨好,让旁观的同事们都感到心酸。
趁着午间的休息,张美婷忍不住小声对宁希说:“宁总,易先生这几天像变了个人。他烧没全退,就一直跟着我们跑前跑后,对你也真的用心……”
王涛也凑过来,压低声音:“是啊,那天你没回来,他发着高烧人都站不稳,还要去找你。”
林玏接着叹了口气,“一到晚上他就嗽得厉害,白天却一句不提。宁希,我知道他以前做得不对,可人非圣贤,他现在是真的知道错了。”
宁希安静地吃着饭,直到所有人都说完,她才放下筷子,目光沉静的扫过每个人,“以后谁再提关于他的事,当月项目奖金全扣。”
众人瞬间噤了声,不敢多说一个字。
第39章
虚伪
039虚伪
“你找谁呀?”
张美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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