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管家多年,虽然爪牙被芷琳拔去不少,但她也有渠道打听,一下听说是陆经说了这事儿,立马就对芷琳横眉冷对,甚至还道:“你们膝下只有一个哥儿也太单薄了些,若是传出去,人家会笑话的。”
“谢太太关心,谦哥儿还小,正是需要我照看的时候,孩子的事情还是顺其自然的好。”芷琳笑道。
“你若不便宜,让我来照看就是了。”陆夫人早就想把孩子抱过来了。
芷琳不是以前那个毫无办法只能硬刚的人了,她轻描淡写道:“怎么敢劳烦太太?太太的好意,儿媳心领了,孩子太淘气了。”
陆夫人凭借的是陆参政的势力,但如今全府都知道她被陆参政骂了一顿,也只能嘴上说说,实质上芷琳不放人,她是毫无办法的。
只等芷琳走后,自己生闷气。
这件事情芷琳也对陆经说了:“总是想把咱们谦哥儿抱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还好我说不劳她费心,她也见好就收了。”
“既见好就收,说明她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如今咱们三人自成一国,我就要授官了,娘子,日后我必定不辜负你。”陆经笑道。
陆经这般说,芷琳当然心情很好,又道:“你是探花,虽然不必你筹备期集,可是总要帮衬的,旁的我没法子帮忙,但是若要花,可定要找我。”
“这还用娘子你说吗?我当然是照顾自家生意了。”陆经道。
芷琳想自己真是不适合谈情说爱,随时随地都想着赚钱,尤其是今年牡丹花开的好,她的生意回转了一些,她都已经想好在哪里再开一家分店,至少要把花田的花都销售出去才好。
二人正说了会话,陆经又说杨绍元找他去探病:“江兄因为没有考中,心情郁郁,原本我疏远了他,但想起来我和他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他如今大病一场,又有表兄相邀,我也合该去看看的。”
芷琳当然同意,还准备了一些补品,不过她很奇怪:“之前杨琬还说你的身体不好,怎地如今反倒是她相公病成这样了?”
第55章
陆经过来探望江隽的时候, 特地选在上午,毕竟上午的时候人都比较精神一些。他有想过江隽应该会郁郁不得志,没想到看到江隽脸上瘦削一块, 黑眼圈挂着,整个人像抽了虾线蜷缩起来的虾子一样。
“江兄,何故如此?”陆经吓了一跳。
杨绍元也是自责道:“是啊,功名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就如我一样, 当年踌躇满志,接着家里陆续过世,还不是耽搁至今,只要养好身体,一切都安然无虞的。”
科场受到打击的人特别多,陆经家族就不少, 连他爹都是谈书色变。但江隽性情很坚毅, 家境不好,从小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日后机会还多的很, 怎么就被轻易的打倒了?
于是, 陆经也是好一阵劝,他还以自身为例子:“其实我省试之前也是风寒一场, 鼻子塞住不说, 头疼欲裂,还要撑着读书。也不能让老爷太太知道, 我娘子都急的上火了,成日就是煎了汤药送来才好,后来上了考场, 我娘子准备的参汤,本来是准备我进补的,结果喝的昏昏欲睡,差点考卷都没写完。”
江隽听的笑了:“那你运气很好,省试还是过了。”
“江兄,其实我也是福祸相依,我多羡慕你,又有亲兄弟,又有亲娘在身边。或许表兄知道我的身世,你并不知道,我是过继到这家里来的,亲生母亲过身了,按照礼法,我都没办法守孝。也因为如此,科考算是上天终于偏爱我一回了。”陆经就是这样一个很热忱的人,他真心希望大家都好。
这也是他朋友众多的原因,便是江隽听了也很感动,人家和自己交集不多,还这般推心置腹的说话。
但陆经和杨绍元也不好多待,人家生病了,还一直拉着人家说话,这也不太好。是以,他们探病完,就要离开。
一出来却被江母拉住了,江母忍不住抹眼泪:“多亏你们来看他,这孩子就是心思太重了。”
陆经谦虚几句,江母见他少年意气,神采飞扬,又道:“早听闻你中了探花,真真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对了,你娘子许久不见了?”
“我家娘子如今家里要管,又有个儿子也要管着,上头公婆还要伺候,她比我还孝顺,忙的不可开交。”陆经笑道。
在一旁的杨绍元想,自家这位表弟以前开口闭口都是他这位表兄,如今成了婚,倒是成了个娘子精,成日没口子的夸。但他从宋氏那里听闻,陆家婆媳并非传闻中那般好。
陆经当然要多夸芷琳了,自己的娘子自己都弃若敝履,人家怎么会看得起?
江母听陆经这一席话,暗自觉得杨琬不上心,等他们走了,又把杨琬喊过来训斥了一顿,“我好好地儿子和你成了亲,反倒是弄的病成这般,也不知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杨琬再也没想到江母竟然用这样的言辞说自己,若说她旁的倒好,可竟然说自己狐媚,杨琬是不认的。
婆媳二人争执一番,杨琬气的直接回了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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