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的一个人啊,螭龙枝丑到他都看不过去,可见天姿异禀。
傅云:“我不信你。”
楚无春:“那就当交易。我给你炼剑,你还我一样东西。”
楚无春当然能撕了结界直接进来,可他忧心自己刚撕开结界,傅云就得撕了他的脸。
楚无春今天拦傅云杀皇帝,刚被打了脸,不想再吃一个真巴掌。
傅云半信半疑,这时地仙说“我在这,他抢不了你东西”,兴致勃勃地坐到不远处观战。
傅云这才让楚无春进结界。
一个冷冰冰的“说”字才甩出来,楚无春就单膝跪下。傅云一声“你脑子又坏了”没能泼出来——楚无春用自己的胸堵住他的脸。
楚无春强要了一个拥抱。
他平视前方,就当看不清傅云湿漉漉的眼睫。说“想做什么就做吧,谁都看不见”。地仙悄悄啧啧,捂眼睛,又从指缝里偷看。
傅云眼睛眨了眨。
楚无春感到自己被狠咬一口,胸口有点湿。
楚无春:“……”想问是口水还是眼泪,但又不敢问。怕傅云给他半边胸咬下来。
楚无春仰头看天。
算了,道侣就道侣吧。
怀里这位要真捅破天,自己还能帮他顶几道雷。不然这么一个人被劈成灰,再张不开嘴说不了刻薄的话……也有点可惜。
傅云很快停下眼泪,不过几息,楚无春的胸口就一轻,迎面戳来一根螭龙枝。
傅云示意他滚出去炼剑。
等楚无春沉着脸,又出去当门神,傅云继续问地仙:“前辈,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
“您知道仙门作祟、谋求愿力,代表您也是关心凡人的。”
地仙:“你想问我怎么不出手,是不是怕死?”
傅云:“冒犯了。”
地仙:“不冒犯不冒犯,活人才处处忌讳,死人就没什么顾忌的了——我没了肉身,等同死人,给人散点灵力还行,杀人是做不到了。”
傅云:“您修为足够飞升,有一颗悯世之心,可是哪家仙门的前辈?”
地仙:“太一,澄明子。”
傅云神色一正。
“原来是太一先祖。”他当即要起身行礼,被澄明子拽下来。“我很忙的,别耽误时间,继续问。”
傅云瞥结界外的楚门神。
地仙了然:“想问他和我的关系?”
傅云:“正是。您今天和他聊过什么?”
地仙叹气:“没聊,他有了道侣忘了爹,不搭理我。”
傅云:“您跟他长得不像。”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也算他半个爹。他是我二徒弟,俗名任平生,仙名是什么你也知道,傻子一个。”地仙诡异地一笑。“我以为他得打一辈子光棍,不曾想,还有道侣送上门来……”
地仙知道这片土地发生的一切。
傅云已经料到,自己假扮楚无春道侣的种种瞒不过地仙,做足了心理准备,现下也不尴尬,接着问:“那您的大徒弟是?”
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名字,但地仙说出来时,傅云还是不免惊奇。
地仙说:“就是你师尊,苍梧生。”
——苍梧生和楚无春,还真是师兄弟。
太一宗内没几个人知道的、相差千岁的师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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