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黑——不是这么问的啊!杷恰先生!
你就不能圆滑一点,一点点试探吗?
战士们倒是叹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都一起同行那么长时间了,学者们也该知道猫人杷恰那直率的性格了吧?
怎么还能抱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期待呢?
总而言之。
因为汲光曾经对这只猫人展露的喜爱,喀迈拉还是勉为其难地看了一眼那张提问表。
——拉图斯阁下是从哪里来的?
——拉图斯阁下以前真的只是人类吗?
——拉图斯阁下真的从未战败过吗?
——灾厄年代末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喀迈拉垂下眼睫,没有回答。
对本就没有倾诉欲的喀迈拉来说,这一个个问题,都是一把反复折磨他的小刀。
与这个世界毫无关系的年轻人类,承担了不属于他的责任。
一次未曾战败?
不。
义无反顾的理想主义者燃烧了自己。
在被颠覆的时间里经历没有人知道的苦难,用一次次悄无声息的死亡创造了奇迹。
喀迈拉平静地看向杷恰身后的一众学者,看着这些在灾厄结束后出生,重新过上和平幸福生活的人。
他们没有恶意。
喀迈拉这么告诉自己。
所以。
……哪怕无比羡慕,甚至是嫉妒这些幸福、用一脸天真问出残酷问题的家伙,我也不能伤害他们。
这是汲光拼了命救下来的未来,是对方所期盼的和平。
“你的信,我会转交的,而你们也该走了。”喀迈拉站起身,生硬的开口。
早已不爽了许久的大灯虫立即扇动双翼,卷起了夹杂如暴雪般密集鳞粉的风。
。
次日。
迷迷糊糊苏醒的研究小队,发现他们回到了巨龙遗址与矮人山国的交界处。
他们面面相觑,在彼此身上看见了大量的鳞粉。
。
……星辰的神祇正在沉睡。
对外的说法是这样。
当然,这是事实,却也同时隐瞒了部分真相。
送走了吵闹的研究小队,在太阳升起时,再次褪去狼人皮毛的喀迈拉带着杷恰的信,回到了熟悉的裂谷之底。
在阴冷、暗淡的洞窟深处,盘腿坐在深坑旁的喀迈拉一动不动。
本就死人般的肤色越发灰白,从斗篷里垂落黑发也杂乱不堪,遮挡了他大半的脸。
——就像从流浪狗变成了流浪汉。
“流浪汉”一动不动,不需要进食也不需要喝水。
直到昏暗冰冷的洞窟内亮起了光,喀迈拉才淡淡抬头,看向一旁。
对方哪怕只是站着,都仿佛太阳亲临。
——曙光的拉拜。
喀迈拉没有说话,曙光也一样。
他们只是对视了一眼,随后,平静调动各自的力量。
暗色的死之魔力,与金光闪闪的神力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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