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中也没什么尊重,甚至有些轻蔑和趣味。
毕竟一个如此弱,都没有血统的小妖怪居然和他平起平坐,生来高贵的妖皇如何能不快?
若说南流景是妖王,这没什么,毕竟占山为王就算一个王,高级点也就是被妖皇钦点的王,可皇与王有着一条深不见底的鸿沟。
可现在,可如今。
这些妖吓得死死低着头,只觉得被自己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吵得又慌张又不安,唯恐剧烈的心跳声被南流景听见惹来他的不快。
这种恐惧,这种恐惧带头的妖族无法分辨到底是出于对妖皇本能的恐惧还是因为天道钦点附加的那层威压。
“他不是跟着你们来的?”绒绒在田霜月怀里翻了个身,脑袋靠在对方的手臂上,一只前爪还慵懒放松地垂落下来。
“绝不认识!”带头的妖族回答得咬牙切齿却又斩钉截铁。
绒绒眼皮子都没抬地看向龙队副队长,轻轻地“嗯?”了一声。
原本还站着的龙队所有人下意识“扑通”跪下,额头也冒出细腻的冷汗。
“没见过,这26位来前我们先了解过生平以及确认身份信息,”说到这顿了顿:“用科学与玄学双重验证其身份的真实性。”
“而且就26妖,如今地上这个我们也没见过。”
南绒绒不耐烦地晃了晃尾巴,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目光却再次投向那边。
不知何时,窗户上,门口都被灵猫挤满了。
绒绒看到灵猫忽然轻笑了一声:“你们知道我是妖吧。”
“是,您是猫妖。”回答完副队都想夸自己一句,真棒!是会抢答的小羊呢~
“拖下去。”绒绒挥挥尾巴,那些冒出头的灵猫迅速叼住那个被南绒绒隔空摁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妖就往外拖:“刚好给你们加顿夜宵。”
“喵嗷嗷!”那些灵猫顿时眼睛都亮晶晶亮晶晶的。
甚至还有几只围过来贴贴,疯狂地想要贴贴他们的王。
这下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一顿,甚至连地上跪着的妖都震惊得浑身发抖。
有了神志后,这些妖就有了基础的世界法则,知道妖是同类,同类不可相食。
就算是杀妖,也最多是夺取对方的内丹,或者身上可用的材料。
但绝不会“吃!”,这可是“吃!”啊。
还有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是血煞的分神,还是,还是被污染的……妖?
他们都无法分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灵猫把那团东西一起叼走。
很快门外就传来惨叫,没见过世面的恒星脸色苍白,被南天河捂住耳朵拖到楼上,怀里还塞了一张符。
“定神符,快去睡吧。”南天河匆匆往楼下走:“醒来就会忘了。”
恒星呆呆地捏着付躺回床上,但没有她预料中的恐惧,而是很快进入梦乡……
楼下,绒绒一直在等,一直。
等第一只吃饱的灵猫开开心心舔着嘴巴跑回来时,他才在田霜月怀里换了一个姿势。
“他是怎么跟来的?”绒绒吃饱了,打了个哈欠。
“不,我们不知道。”带头的妖回答得很轻,生怕惹怒了眼前这只深不可测的妖皇。
“哦。”绒绒无趣地抖抖胡须:“真是没用的东西。”
那妖头埋得更深了,却一言不发,浑身发抖。
田霜月低头看着绒绒,又看向对面那些吓得冷汗湿透了衣服的妖族,心里有些奇怪。
为什么他们没有任何异常?
总觉得绒绒和平时的爱撒娇又贪吃的小猫咪也没什么区别,可那些妖却吓得胆子都要破了。
“那他是这边的,还是你们那边带来的?”绒绒抬起头,眼中带着浓浓的警告:“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那些妖脑中一片空白,他们是真不知道,甚至连这个妖什么时候出现的都不清楚。
可想这么回答,却看到一只只吃饱心满意足舔着嘴巴跑回来的灵猫又迅速撇过头:“我,我们真的不知道。”
“但!”他又迅速补充:“我跟随妖皇多年,从来没见过这只妖。”
“嗯。”南绒绒似乎有些满意,也感觉差不多了:“都起来吧。”
说话间,他轻巧地从田霜月怀里跃下。
落地却是那惊艳夺目,有着一头赤金色长发的南流景。
“我知道特殊事件处理局做了点不地道的事,”他缓缓走到对方面前,微微弯下腰:“心里有火,能理解。”
“不过,现在大战将至,你该明白孰轻孰重吧?”
“明白,都明白的。”隐约间感觉松了口气,似乎这一关过了。
“那就好。”南流景走到客厅的窗边:“本来,我也想对特殊事件处理局发一通火的。”看着窗外草地上的一片血红,嘴角却勾了勾:“可现在看来对方的怀疑也是情有可原。”
说到这回头看向那些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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