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和畅立刻抽身离开,祝你一路顺风。
去往车站的那条道正在修路,车子颠簸翻滚,林稚鱼艰难的把快要颠下大腿的包拿起来,“师傅,那个……”
一开口,口腔分泌大量酸水,恶心的感觉涌上来,师傅扭头见他一脸快死的惨状,见多识广的他习以为常。
林稚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往下横躺,肚子好受多了,路也没那么颠,被他当脸颊枕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学长:到车站了吗】
林稚鱼艰难打字,脑袋都是浑浊的,写的内容完全是无意识的。
【快了,很不舒服】
【学长:晕车不要看手机了】
【小鱼:现在好多了,就是刚才想吐,现在躺着有点难受】
【学长:好想帮宝宝揉揉肚子】
林稚鱼莫名觉得这话不对劲,心口发热得厉害,磕磕巴巴的打字。
【学长对家里的弟弟也是这样的吗?】
【学长:我没有弟弟】
啊?
林稚鱼还没问什么,车子便停下来,师傅扭头说:“到车站了,记得给个好评啊。”
他顾不上琢磨那句话,下车推着行李箱,拎着大包进站检票。
火车站人来人往,什么味道都有,林稚鱼找到位置坐下,再一次主动给学长报备。
我进站检票啦。
我找到位置坐下了。
我买水喝了。
火车出发了。
看起来很琐碎的事情,在学长这里桩桩件件都得写报告似的说明情况。
旁边有个热情的老奶奶笑眯眯的,看着他从上车到出发,一直捧着个手机打字:“这是跟女朋友聊天吗?”
林稚鱼瞪圆了眼睛:“不是,这我朋友。”
他掩饰性的把帽子拿下来,盖在大包上,觉得聊天的频率确实高得离谱,所以再之后,不管手机怎么震动,他都没理过对方。
林稚鱼睡了一路,快到站的时候心灵感应的睁开眼,打着哈欠看手机信息,下意识忽略那条宝宝怎么不理人,直接看下一条。
【学长:到了说一声,他会去接你】
林稚鱼懵了一下,手指忙活起来。
【不用,我可以自己去,顺便认认路】
【学长:我给你叫辆车】
【小鱼:如果是你来接我的话,可以考虑一下】
【学长:为什么?】
【小鱼:跟你比较熟啊】
学长那边没再发来信息,车子到站后,林稚鱼随着人流拥挤着下车,大包小包的抓紧,手机更是藏在掌心里,生怕被甩飞。
林稚鱼有点晕东南西北,学校课本里的上南下北左西右东,在这里完全不奏效,只能跟着指示牌走出去,上了学长给他叫的车。
h大藏在h市的郊区,经济发展平平无奇,跟不上时代也不至于落后,林稚鱼好奇的打量着窗外的建筑人文特色,目光所及之处是连绵的大山,黑沉沉的压在城镇上方。
比他们村的环境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林稚鱼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余和畅,分享从一座大山考到另一座大山的复杂心情。
学长朋友的住处就在h大东门的对面,要过一条马路,前面是巷口,车子进不去,师傅把人放在对面。
林稚鱼拖箱子过马路,看着交错复杂的岔路,里头都是层层叠得的老小区旧楼,爬墙虎覆盖墙壁,上头贴了招租信息以及房东电话,大树成荫,吹来的风散去夏日的炎热。
环境还行。
【小鱼:学长,我到了,是哪一栋,地址没写详细】
【学长:院子比较难找,你直接发照片,拍拍旁边有什么,我带着你去】
林稚鱼提起兴趣,按照学长的指引,走近这片人间烟火浓郁,也是他即将生活四年的地方。
【小鱼:这里有好大一颗石榴花树,红红火火的,好漂亮】
【学长:顺着往前走】
【学长:左拐,里面有条石子路,最尽头,到了】
房子是住宅院子的形式,前后无人,就只有林稚鱼站在那,老树成精似的,带来一阵凉飕飕。
林稚鱼把手机揣兜里,看见院前空地有个洗手池,便走过去洗了把脸,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拢了拢皱巴巴的衣服。
仪容仪表,检查完毕,应该会给室友留下个好印象,希望房租还能再便宜点。
林稚鱼心里:nice!
打气完毕!
林稚鱼挺起胸膛,拖着箱子,走到门口,按门铃。
木门老旧,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里头没开灯,有点暗,笼罩得眼前高大的身影也很暗。
身高目测绝对有一米八八以上,黑t恤黑裤,尽管光线模糊,也能依稀感受到他体格的精壮。
比他大了一圈呢,林稚鱼无声的咽了咽,有种被一团雾包裹的感觉,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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