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就会嫌我烦了。”他对此非常有经验,一开始是爸爸妈妈的好宝宝,要不了一个礼拜,他就是坐在那里都会碍着他们的眼。
康若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周珩阳缩了缩脖子,他觉得自己挺无辜的,“演出的时候我等确定后再告诉你们。”新剧的前期工作顺利进行中,如果时间合适的话,他们能在出国前看到自己与穆时青的演出。
到那个时候,他们应该就能真正地放下心了。
康若华轻轻地“嗯”了一声,目光移向穆时青。
穆时青若有所感似地回望过来。
康若华莫名得像是从他的眼神中得到了某种保证,她放开了周珩阳,双手抚上儿子的脸颊,“你们想回就回,不用想那么多。”
“好!”周珩阳这次应得飞快。
他在母亲的目光中走进了电梯,顺手挽住穆时青的胳膊,在门关上后,才停下摆手告别的动作。
穆时青按下一层的按钮,他能感觉到周珩阳靠在他的身上,仿佛从他这里汲取力气才能勉强站稳。
可是他脸上的笑意却怎么也止不住,仿佛涟漪般从眼睛里散开,最后停留在上扬的嘴角。
周珩阳在电梯下坠的时候,明明没有人,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觉得怎么样?”
这听起来似乎是个考验。
穆时青看着不停减小的楼层,一种恍惚的失重感终于从脚底蔓延上来。
这是不需要回答的答案。
直到他们走出电梯,穆时青感觉到室外的冷空气随着呼吸涌进肺里,脑子里的热度才逐渐冷却,他能感觉到自己压抑许久的激动,却只能缓缓开口:“心脏差点跳出来。”
周珩阳失笑:“我也是。”他往前走了一步,还好穆时青没有放开他的手,否则他真的会失重摔到地上。不过他也清楚,无论何时,穆时青都会接住他。
每当这种时候,周珩阳就会怀念剧本和排练:“我没有想到我爸妈会突然回来,我预想过很多假设,但生活永远充满了意外,任何假设都赶不上变化,对不对?”
他耸耸肩,故意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的样子,但实际上,他一点儿也不。任何人都无法不去在意家人的反应,于是周珩阳若有所思道:“我觉得他们跟我们一样,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件事。”
谁不是呢?
穆时青深呼吸了一下,周珩阳能感觉到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好在已经过去了。
“我刚刚在厨房的时候,很怕伯父的刀直接朝我飞过来。”穆时青心有余悸。
“要不要这么夸张?”周珩阳差点笑喷,“要是这样你就躲啊!”
“我保证。”穆时青与他十指相扣。他的灰眸在夜色中宛如星光点点,“但我更清楚,他们都是因为你,不想让你难过才会愿意试着去接受我。”
周珩阳刚想说什么,却被他用另一只手点住了嘴唇。不管珩阳的家人是出于什么理由,这对他而言都是异常难得的温情,来自家人的支持是比任何东西都珍贵的财富,而现在却有这样一个小傻瓜愿意分享给他。
——这才是让他感到无比庆幸的事情。
两人回到穆时青的住处时,也快半夜了。
周珩阳轻轻地推开门:“好熟悉的味道。”
房子定期有人打扫,随时都能住。
让周珩阳发出感慨的是这里有很多他们共同的回忆,墙上的旧cd、一起弹奏的钢琴,连家具的摆放都透着让人安心的感觉,京市的房子也很好,但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对于穆时青的房子好像也有一种雏鸟情结,总觉得这里才是最像家的地方。
穆时青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们就听见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喵~”
绵长且充满了怨念,“咚”的一声,一团黑影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喵喵咧咧地跑到他们面前。
也有人定期喂猫。
周珩阳满脸感动:“浩然,你还记得我!”
“喵喵喵!!!”奶牛猫激动地叫唤着。
“啊啊啊,你真的好猫!我好想你啊!”周珩阳一把把猫抓过来抱在怀里,不顾它的挣扎。
穆时青脱下外套,心道它这是在怪你打扰了它的睡眠,不过奶牛猫很快就沉浸在与人的互动中,早就忘了自己是为什么会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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