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种暗含的威胁,也可以视为合作前最后的确认。
而克洛维唇角微扬,随之而来轻飘飘的一句:“需不需要换一身衣服?”——便直接将那句疑问的含义彻底固化了。
“黑巫师”对外姿态强硬,便注定没法给自己留出委婉表态的空间,没有拒绝便是妥协,克洛维连表面上的掩饰都懒得去过多维持。
第五攸也确实没有额外拿乔作态。在绝对的目标面前,个人那点被算计的不快可以暂时搁置。
他干脆地回道:“不用。”
合作,就在这三言两语间,干脆利落地敲定了下来,基于纯粹利益交换的、冰冷而高效的临时同盟就此达成。
门外,竖着耳朵试图捕捉里面动静的维克托正有些紧张。
经历了昨天那场让他颜面尽失、心有余悸的冲突,他潜意识里觉得,“黑巫师”绝不会那么简单就顺从老板的要求。
这种心态颇为别扭,既不希望那个能轻易压制自己的人如此轻易就范——那会显得昨天的自己更加无用和可笑,却又不能、也不敢真正期盼老板堕了面子。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在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因此,当房门打开,克洛维和“黑巫师”一前一后走出来,老板用那惯常的、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嗓音宣布:“那么,之后就要劳烦‘黑巫师’阁下了”时,维克托差点愣在原地,做不出任何反应。
这就……答应了?这么快?没有任何波折?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瞬间涌上维克托心头。这也……太容易被拿下了吧?!昨天那副宁折不弯、敢用枪指着老板的亡命之徒姿态呢?难道都是装出来的?还是说,老板给出的条件,真的精准到让他无法拒绝?
这股失望迅速转化为更加强烈的不服气。
他盯着“黑巫师”那张冰封般毫无表情的脸,胸腔里翻涌着一种想要做点什么来扳回一城的冲动——一个不屑的眼神,一个嘲讽的撇嘴,哪怕只是一个细微的、能表达他轻蔑的表情也好!
然而,第五攸的眼神只是平淡地扫过面前等候的几人,目光滑过维克托脸上时毫无表示,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或者说,昨天那个被他轻易压制的年轻人,根本未曾在他记忆中留下任何印记。
第五攸抬眼看向克洛维,用眼神无声地传递着两个字:带路。
他们一行人朝着位于俱乐部更深处、防守更为严密的地下核心区域走去。
维克托停在原地,脸上微微涨红,拳头攥得死紧。
旁边几个同样等候的下属敏锐地察觉到他那几乎要实质化的低气压,默默地向旁边挪了挪,生怕被这无名的怒火波及。
02
地下的会谈室,风格冷硬肃杀。隔音材料包裹着墙壁,灯光是冰冷的白炽色,照得室内纤尘不染,却也毫无温情可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茄烟气和高级古龙水的味道,混合成一种属于权力与金钱的、特殊的气息。
克洛维口中的“重要客人”已经到了。
那是一位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脸上挂着商人惯有的、圆滑而精明的笑容。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却如同秃鹫般锐利、贪婪,闪烁着吮骨吸血般的冷光。
他便是与克洛维在军火生意上既有合作又有竞争的“蛛鹫”,一个同样在黑暗世界中拥有不小势力的枭雄。
依偎在他身边的,是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风韵犹存的贵妇人。她衣着华贵,妆容精致,姿态亲昵地挽着男人的手臂,脸上带着得体而温婉的微笑。
她便是“蛛鹫”的向导妻子,谈判桌上赖以洞察对手的“秘密武器”。
当克洛维和第五攸走进来时,这对夫妇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蛛鹫”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而他身边的向导妻子,则在看清第五攸面容的刹那,瞳孔微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温婉的笑容也僵硬了瞬间。
“黑巫师”……他们显然认出了第五攸。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介绍一下,”克洛维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细微的反应,姿态闲适地走到主位坐下,抬手示意了一下第五攸:
“这位是我的朋友,‘黑巫师’,想必二位也听说过他的名号。”
“蛛鹫”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那笑声干涩而意味深长:“当然听说过,‘第一向导’,‘黑巫师’阁下嘛……真是久仰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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