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杀了那人的心腹后便能有所缓解,可现在看来好像还远远不止。至少要完全摆脱这梦境的缠绕,还需将剩下的那些仇敌解决了。
沈朝凰深吸了一口气,还未等她细想,门口便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还伴着一道清丽的嗓音。
“姐姐,你睡醒了吗?”是沈月柔。
撇去那些纷乱思绪,沈朝凰穿上一袭红衣,推开了门。而沈月柔见到她的那一瞬间,整个人便已经呆了。
灼若芙蕖,峨眉婉转,眼尾微挑,檀唇点珠,自一股浑然天成的端庄清丽。低眉敛目间便教人动人心魄,勾魂而去。
沈月柔止不住捏紧了帕子,急急低下头,生怕被她瞧见一点诧异。忙道:“父亲已于前厅等候,托妹妹给姐姐传话,说不要忘了吉时。”
沈朝凰见她一副扭捏的模样,就知此次前来并不是传话这么简单,也不肖去问沈月柔究竟所为何事。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又再度关上了门。
见沈朝凰如此,沈月柔的脸又不自觉扭曲了一瞬。但一想到身旁白术白芍还在,又深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已经闭上的房门微微屈膝作揖。
“妹妹先行去传话,姐姐稍后来便是。”
也不管身旁众人是如何看待她的,直直抚了衣袖便夺门而出。速度之快让身旁婢女止不住小声追赶,“小姐,小姐,您慢些……”
却不知沈月柔此刻在怒火上,这一声无疑是把她对沈朝凰的怒气撒在了自己身上。果不其然下一秒,沈月柔的巴掌便挨了上来。
力气之大让婢女瞬间倒在地上,连带着手掌都不小心擦出了些许血丝,痛的她直直呼出了声。
偏生导致她倒地的那人还笑出了声,望着一副灰头土脸的婢女,不顾侯门小姐的模样直直翻了一个白眼,提着裙摆仿佛那婢女是何等肮脏的人一般,竟跨过那人的身躯走了过去。
“哦对了,”沈月柔回头,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个从小便跟在自己身边的婢女,语气冰冷,“记得自己收拾好再过来。”
那婢女不敢惹她,只能跪倒在地,含着眼中热泪,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是,小姐……”
似是很满意她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沈月柔的脸色总算是好了些许,临走之前还不忘暗骂一声狗奴才,这才重新扬起笑脸进了前院。
前厅沈凛正擦着伴随他上阵杀敌二十余年的先帝所赠的铠甲。望着沈月柔自门口走来,眼里迸发出一道亮光,匆匆忙看向了她身后,“曦和呢?”
见他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而是询问沈朝凰,沈月柔面色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维持着表面那副乖巧的模样,道:“姐姐还未醒,可能要烦请父亲等上一会了,待姐姐醒了,必定会前来拜见父亲的。”
这句话里有些许责怪沈朝凰不知尊卑,可沈凛一个武将哪会懂得这些,听闻沈朝凰还如此贪睡,也只是哈哈笑了两声不断点头。
“这点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都这么大了还没改掉这个臭毛病。”
话里虽说是在责怪,可明眼人一下子便能听出来这句话里潜藏的宠溺意味。还想给沈凛上个眼药的沈月柔霎时间有些崩裂了。
但奈何沈凛才是沈家当家人,沈月柔全然不敢忤逆,只得迎合。心间对沈朝凰的那抹恨意又增长了些许。
第14章 宴前收婢
◎“这本是她的错。”◎
前院正厅内沈凛的笑声不断,沈朝凰还未踏进前院,便已然从远处听到了那堪称豁达的笑声,眼里不由得浸了些笑意。
缓步踏进,笑着开口:“父亲这是在聊什么?笑的如此开心。”
那边沈凛听见了沈朝凰的声音,连手中铠甲也不擦了,急忙扔下便小跑着站定在了她面前,没有一点威风凛凛大将的模样。
“曦和,你来了。”笑着拉沈朝凰坐下,沈凛连多余的一眼都没有给身旁的沈月柔。仿佛她是一个多余的存在一样。
沈朝凰看到了她的窘迫,原是不想理的,可转念一想她也是府中的小姐,若此一幕被下人看见,一个多嘴说出去人尽皆知,对府里影响也是极为大的。
更别提还是如此节骨眼的时候。
思及至此,她对着沈月柔微微颔首。在与沈凛说话的间隙中招呼着她也一并坐下,这才重新转过头继续与沈凛聊着。
可这一幕在沈月柔眼里却是极其敷衍的一下。顿时让她心中的不满达到了顶峰。
明明都是沈家的女儿,为何父亲偏偏只疼爱沈朝凰一人?就因为她是正妻嫡出,而自己是小妾生的吗?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
望着对面有说有笑的沈凛二人,沈月柔心里的妒恨愈来愈深。甚至都想,若是沈朝凰死了,那自己便能成为沈府名正言顺的嫡女了。
这个念想仿佛在她心里扎了根一样,不断吞噬着沈月柔的心。那眼神也仿佛跟淬了毒一般,直愣愣的射向沈朝凰,似要把她吞入腹中。
一旁上来了端着滚烫茶水的婢女,在她面前微微屈膝,沈月柔下意识伸了手,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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