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浣溪暗暗发誓,她就默默躺在他好友列表,当个僵尸号,绝不影响他。
顶多再,一天偷窥八百遍他的朋友圈。
再顶多,偶尔关心他两句。
最多最多,明里暗里提醒他营业。
这……不算过分吧?
高振国悔得肠子都青了,“我怕卷哥打死我。”
宋浣溪十分善解人意,“那我们不告诉他。”
高振国沉默半晌,负隅顽抗道:“其实吧,男人都喜欢大胸黑丝长腿御姐……额……你懂我的意思吧……等咱们毕业了,你再加他微信也不迟。”
宋浣溪不是女友粉,压根没想染指云霁。这些当然不可能和高振国解释。
她故意收敛了笑意,“不愿意给吗?”
高振国慌了,“不是,你们女生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我给你还不行吗?”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鬼鬼祟祟地从笔袋里掏出手机。在微信里七找八找,找到云霁的微信主页后,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就是这个,你记一下。”
突然间,标志性的公鸭嗓从后门传来,带着浓浓的狐疑。
“你们俩在干嘛?”
第6章 酷哥怕女缠
高振国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抽了回去,讪讪地站了起来,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磕磕绊绊地开口,“卷哥……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浣溪从容不迫地接过话,“我们在探讨一道数学题,题目挺有趣的,就在网上搜了下其它解法。”
她直视着云卷,“云同学有兴趣的话,可以和我们一起探讨。”
高振国连连点头,“对对对。我在请教数学题。”
云卷倚在门边,嗤了声。
高振国没话找话,“正好我也问完了。卷哥一起打游戏吗?”
云卷走近,“不学习了?”
高振国:“晚上再学也一样。”
“上号。”
有云卷这个不速之客在,宋浣溪自是没法记云霁的微信号,也没法套话了,只能暂时作罢。
短暂的心虚过后,高振国暗暗庆幸,这下子不用卖微信求荣了,想必新同学只是一时兴起,没准过两天就会忘了这事。
游戏开始,高振国跟在云卷背后打辅助,“卷哥,卷哥”地叫个不停,自己倒先忘了个干净。
周五晚上只有两节晚自习,八点便放学了。伴随放学铃声响起的,是突如其来的一道惊雷。
校门口,云卷和高振国说着话。
“卷哥,好像要下暴雨了,你还是和我一起回去吧。”
“少废话。”
“噢。那卷哥你路上小心点,早点回家……”
没听他说完,云卷自顾自走了,两人分道扬镳。
激起鸡皮疙瘩的冷风吹来,树木沙沙作响,高振国加快脚步往家走。
又走了一百来米,他隐隐见街尾的路灯下,有个人影有些眼熟。奈何他散光严重,五十米外人畜不分。
他专门走近了,眼睛眯着瞧。靠得极近时,才辨认出守株待兔的宋浣溪。
高振国犹豫了两秒,要不要假装没看见、掉头跑路。迟疑间,她已走到面前,笑意盈盈。在他看来,这不亚于索命的女鬼。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用她说,高振国已经视死如归地掏出手机。
一个笑里藏刀,一个不情不愿,像极了敲诈勒索的第一现场。
如果,一个不是长相乖巧的小女生,另一个不是人高马大的傻大个,就更像了。
记好微信号后,宋浣溪心满意足地回家了,高振国在她背后着急地大喊。
“千万别让他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你先别告诉他你的名字,不然他很快就猜到了!”
“这事必须瞒着卷哥!”
宋浣溪头也不回地挥挥手,表示自己知道。
眼见人影消失,高振国摇头叹息,心里祈祷这事晚点东窗事发,最好能瞒天过海。
背后传来重重的一拍,力度毫不客气,这一拍要是落到头上,高低得是个脑震荡。
高振国刚要骂人,陶舒凉飕飕的声音从背后飘来,“哟。什么叫这事必须瞒着卷哥?高振国,你踏马做什么亏心事了?”
高振国浑身一凛,哆哆嗦嗦地转过头。
宋浣溪对此一无所知,她心情颇好地回了家,将记着微信号的便签贴在了床头。
谨慎起见,她不能今晚就添加云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一高振国那边东窗事发,她也能推脱一下。
狡辩包括但不限于:
“你们弄错了吧,我的确一时兴起要了微信号,但我回去就忘了,压根没加呀。”
“再说了,这根本不是我的微信呀。”
一边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一边支好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打开应用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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