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揣他的梦想,心疼他的坎坷,陪伴他的左右。
在做什么荒唐事都会被以“不懂事”一笔带过的年纪,她勇敢,赤忱。比他更甚。
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呢。
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的是,在他知道她们是同一个人时,她们在他的世界自然而然地重叠了。一切都那般顺理成章。就好像,她们合该是一个人似的。
其实他也曾想过,她会是什么模样。
顽皮的,可爱的,雀跃的,鲜活的。令他心动的。
她是一种感觉。
而不是某种长相。
事实果真如此。
在他们有说不完的话的日子里,她曾懊恼地说,最近长了好多痘痘,不能和你见面。
虽然这话,后来也被证实是谎言。
但他的想法却不假。他不在意她长什么模样。这话千真万确。
无论她是什么模样,胖的,瘦的,高的,矮的,点缀痘痘或雀斑的……
因为长了一副还算不错的皮囊,他见过太多太多形形色色的脸。他深知,皮囊是最浅显的,也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楚楚动人,明艳大方,清汤寡水,貌若无盐。无论是怎样的一张脸,都不能与皮下的灵魂挂钩。
他喜欢她的感觉,也喜欢和她在一起的感觉。那是全然不同的,鲜活的人生。
酒吧顾客来去匆匆,名利场上来来往往。他也曾以为,他会忘了她,但没有。
一点也没有。
一刻也没有。
他不得不承认,比起欺骗,这么些年,每当他弹琴时,更常想起的,是她身上的感觉,以及她带给他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这种感觉,他才会对这欺骗耿耿于怀多年。
乃至于有一瞬发疯地想,哪怕是抢,也要抢回来。
破罐子破摔,只会带来失去。他失去过一次,他不能再失去。
他做不到善罢甘休,只好同她至死方休。
所以哪怕咬碎牙齿,哪怕像只阴沟的老鼠,刚刚偷偷窥探完她的幸福,他也得假装云淡风轻、若无其事。
即使那真的很难做到。
而这时,他忽然发现,也正是因为,他太害怕失去,无意犯下了大错。倒真应了佛家那句,万物似手中沙,越想握紧,越快失去。
宋浣溪于混沌中睁开一条眼缝,不期然地对上一张朦胧的脸,那人支着脑袋在看她,另一只手则握着她的手。
即使周边漆黑,看得并不真切,她也仅凭潜意识认出了他。
她睡得浑浑噩噩,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云霁。”
“嗯。我在。”
“终于又梦到你了。”她凑到他怀里,闭上眼,嘟囔着,“你这次多待一会儿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
恍惚间,她竟以为还在从前,还在他们不曾重逢的时候。
云霁听出她话中的端倪,将她揽住,轻拍她的背,哄小孩似的,“想我怎么不来找我?”
声音温柔得快要滴出水,不去打搅她好不容易得偿所愿的梦境。
她委委屈屈地嘤咛了声,“可是你讨厌我。”
他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她快哭了,“你有。”
“我没有。”他低低地重复,“我喜欢你。”
她小声地抽泣起来,“可我是骗子,我骗了你,你再也不会原谅我了。我好坏,你不要原谅我了……”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俨然进入了梦魇。
云霁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下意识地要将指尖触上她的眼下,又替换成相较之下柔软得多的手背。
他拭去她的泪,胸中一片涩然。
很快,她再度熟睡过去,软软小小的一团窝在他的怀里。
他摸了摸她的手,好不容易才捂热的小手,怎么才一会儿,又冷了下去。
云霁并未急着叫醒她,而是先在心中思量着对策。
他气昏了头,居然做出这般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他这位大舅子,似乎本就对他有着不小的敌意。经此一事,他要得到她家人的认可,更是难上加难。
没一会儿,宋浣溪被闹钟惊醒。
她全身暖乎乎的,差点起不来,但想到大魔王那张脸,她打了个寒战,迅速坐了起来。
云霁遮着她的眼睛,越过她,打开床头灯。
她打着哈欠问:“你什么时候醒的?”
“我没睡。”他收回手,如实说。
宋浣溪着急地问:“睡不着嘛?是不是胃还疼?”
他摇头,“不是,不疼了。我刚才帮你接了个电话……”
漫长的停顿,似乎在斟酌语言。
宋浣溪大惊失色,“什么?你怎么能乱接我电话呢?”
她的语气又急又大声,带着明显的不赞同。
云霁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欠妥,但听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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