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恋,好像一片温柔的羽毛划过心湖。
她哪里还忍心离开。
只是一瞬的心软,她便被郁清雪轻轻一带在床上侧躺下来。
面对面相拥,呼吸交织在一起,就宛若楼房墙面的藤蔓,彼此纠缠,密不可分。
这样亲密又温馨的画面,在她的梦境中,出现过无数次。
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拉扯,一个让她抗拒这逾矩的亲近,另一个却贪恋这份温柔。
思绪万千的她,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直到她听到手机铃声醒过来。
苏黎偏头看向窗户方向,灰蒙蒙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想起来床前的玻璃碎片还没有清理,她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拿开郁清雪圈在她腰上的手,指尖不经意触到对方温热的肌肤,心跳又不争气地慢了半拍。
刚刚坐起身,身后便响起郁清雪又低又哑的嗓音: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我,我睡醒了。
苏黎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抓紧了身上的睡裙,经过一夜的纠缠,真丝睡裙已经变得皱皱巴巴。
她不敢回头,快速穿上拖鞋,顺便打开了房间里的照明灯,紧接着又走到床尾拿起扫帚,仔仔细细将地上的玻璃碎片打扫干净。
做这一切的时候,始终低垂着头,心慌地眨着眼睛,内心也在祈祷,郁清雪千万别提昨晚同床共枕的事情。
辛苦你了。
郁清雪撑着手臂坐起身,夏凉被顺势滑落在腰上,露出里面雾蓝色的睡衣,昨晚发热身上出了汗,睡衣贴着肌肤,勾勒出玲珑的曲线,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此刻的狼狈模样。
应该不用去医院,我先洗个澡,等会儿带你去吃早点。
郁清雪掀开被子下床,没着急去卫生间,而是走到苏黎跟前,接过她手中的扫帚,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唇角勾起一抹浅笑,昨晚谢谢你,没能按照计划去r国,会怪我吗?
苏黎愣了一下,抬眸望向她,撞进郁清雪满是歉意的眼眸里,心头微酸,轻轻摇了摇头:不会。
生病这种事谁能说得准?
再说临时改签去r国,也是她自己答应的。
郁清雪将苏黎短短几秒内的眼神变化都看在眼里,忐忑不安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忍不住抬起手,轻轻刮了下苏黎的鼻尖,眉梢染上笑意:阿黎,你真的好乖啊。
你快去洗澡吧
苏黎的脸颊再次升温,低头躲开郁清雪温柔含笑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脚尖,殊不知绯红的耳尖已然暴露了她的紧张和慌乱。
郁清雪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浓,轻应了声好,才转身走向卫生间。
直到关门声传来,苏黎才敢抬起头,抬手碰了碰滚烫的脸颊,胸腔里那只兔子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似的,耳边反复回响着郁清雪那句温柔的呢喃。
半个小时后,楼下。
苏黎简单洗漱过后换了一条浅粉色娃娃领的连衣裙,领口镶嵌着蕾丝花边,长发松松盘起,用白色发箍固定,后颈散落几缕发丝。
她正拿着手机拍摄爬满墙壁的藤蔓,听到右侧传来脚步声,神差鬼使将镜头对准了大门口。
咔嚓一声。
郁清雪的身影被永远定格在镜头里。
她穿着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锁骨,搭配黑色的西装裤,优雅又知性。
偷拍我?
郁清雪正低头翻找托特包里的钥匙,指尖刚触到一阵冰凉,余光便瞥见苏黎的小动作,歪头看向她,眼底盛着一抹戏谑,阿黎想拍可以光明正大的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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