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华又凑近, 一双凤眸灼灼地盯着闻尘青, 唇角的弧度上扬地越发厉害, 笃定道:“你早就知道。”
这人怎么那么敏锐?
被逼问的闻尘青反问:“我那枚雕刻着魁星点斗的青玉玉佩呢?还给我。”
她直视着司璟华,索性不装了, 摊开掌心索要。
司璟华垂目看了看她纹路清晰的掌心,眨了下眼睛,做出了一个闻尘青意想不到的动作。
她把脸轻轻放了上去。
闻尘青手一缩, 就要撤回,却被人抓握住。
司璟华拽着她的手不让她挪开, 甚至还在她掌心蹭了一下。
神经啊。
闻尘青手指蜷缩了一下, 瞪着她说:“我要的是玉佩, 不是你!”
“哦。”司璟华也不恼,抬起的凤眸里含着点星星点点的笑意, 声音闷在闻尘青的掌心里, 带着点含糊,却又字字清晰, “那枚玉佩,看着碍眼,本宫扔了。”
又是这种漫不经心的傲慢无礼。
闻尘青心中不喜,感知到掌心里对方细腻的肌肤,五指一收,狠狠掐住司璟华的脸,含着怒意道:“那是我的东西,谁允许你随便动了?!”
腮被掐的有点痛,司璟华却不挣扎,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含混不清地开口:“你的东西?阿青,你人都是本宫的,何况一块玉佩。”
“烛火还没熄呢,你就开始做梦了?”
闻尘青气的手上更用力,司璟华的脸被她捏的有点变形,却还是那副慵懒又理所当然的模样。
她顿觉无趣,松开手,司璟华的脸上留下两个红红的指印。
“疼吗?”闻尘青冷声问。
司璟华往前凑了凑:“疼。阿青可是要帮本宫揉一揉?”
“活该。”闻尘青坚持道,“把玉佩给我。”
司璟华的眼眸漆黑一片,翻滚着某种情绪:“给你可以,但你要用一样东西来换。”
闻尘青蹙眉:“什么?”
“一支簪子。”司璟华说,“一支你曾送的蝶恋花发簪。”
闻尘青不假思索道:“簪子?那不是被你摔断了吗?我怎么会有?”
司璟华盯着她看,勾了勾唇:“是,是摔断了。但是本宫后来命人去找,却没有在春光馆里找到半分残留。”
“所以你就怀疑是我拿走了?”
闻尘青看着她,嘲弄道:“不过殿下,您的猜测很合理,我确实带走了。”
一直以来的猜测得到证实,司璟华还未来得及品味这喜悦的感觉,就听到闻尘青十分平静自然地接着说——
“我拿走了,然后扔了。”
看着司璟华面色僵硬,闻尘青眸光闪了闪,面上叹息:“那毕竟是我当时送给阿衿的,做事要有始有终,由我买来送的,那么残骸既然在我眼前,也该由我处理,免得碍了殿下的眼。”
这番话再一次刺向司璟华的心脏。
如今,司璟华不高兴了,闻尘青就开心。
她总是会拿权势处处压她,做一些让她十分不适的事情。
比权势,有几人能比得过如今的司璟华呢?
但闻尘青也自有让她不爽的方式。
她们现在可以说是互相伤害。
不过闻尘青也一直在掌握着这个分寸。
如果司璟华真的怒到了极致,她不愿杀自己,却有各种办法用旁的来威胁她。
闻尘青一想到当初怎么会招惹上这个疯子就头疼,可是这人也不是她主动招惹的啊,分明是她主动碰瓷。
她见司璟华不信,便淡定道:“你若不信,随意可使人去搜。”
“不用了。”司璟华收敛起笑意,冷冷道。
闻尘青既然承认了这段时日她知晓自己的频频动作,甚至还把那束牡丹花妥帖地收起来,便无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再做隐瞒。
她若再派人去搜,不过是自取其辱。
这两年,司璟华一直以为那支破碎了的簪子是被闻尘青收起来了,因此心中升起过诸多期待,如今却被告知不过是她自作多情。
司璟华内心颇为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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