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变故发生了。
管道内部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水流缓慢了下来,水龙头的水柱也渐渐变细了。
噗噗、噗……
一阵意味不明的声响过后,水龙头猛地喷出一大团黑色头发,黑发缠在口子处没有完全掉下来,悬挂在半空,底部淌着浑浊的水珠子。
最后是常藤生动手把头发牵扯出来的,夏折枝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佩服常藤生无与伦比的胆量。
她忍不住跟她的表哥说:“你朋友胆子可真大。”
许如清也被诡异的头发丝折腾的心里发毛,听到夏折枝的感叹,许如清复杂道:“是啊,他胆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就正常音量,常藤生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常藤生叫他们过来看。
“这是什么?”许如清克制住反胃的本能,仔细端量水槽里粘嗒嗒的那团黑色头发,“黏在头发上……这红得发软的是什么东西?”
外表看起来像鱼卵,数量不少,许如清凑近甚至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腥臭味。
常藤生说:“应该是肉糜。”
许如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折枝还在傻傻追问:“是猪肉吗?还是鱼或者鸡鸭啊?”
常藤生看了一眼夏折枝,补充道:“是人的。”
“……”
“准确来讲,应该是人的头皮。”常藤生贴心介绍起了几块格外嫣红的肉沫,“它凸起的部分就是油脂分泌而造成的小疙瘩,这个人估计经常熬夜——”
夏折枝脸色骤变,不自觉的与水槽拉开了一段距离。
“人的?”几乎是瞬间,她条件反射般的仰头望向天花板,“难道是楼上那个人的?”夏折枝沉默片刻,沉声道,“实不相瞒,我已经快有半个月没见过楼上那人了。”
“你们关系很好?”许如清道。
因为按照现在这个社会环境,住在公寓楼里顶多跟对门邻居混个脸熟,鲜少有人会关注楼上楼下的住户活动情况。
夏折枝说:“不是,相反我们关系还挺差的。”
“楼上住着个女主播,经常半夜三更直播搞出乒呤乓啷的噪音,我妈又需要休息,上个月我还因为晚上扰民的问题和她大吵过一架。”
夏折枝顿了顿:“不过这几个星期,她确实安静许多了。”
听及此,许如清和常藤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所想的那个答案。
夏折枝也久久没吭声,她盯着水槽里正散发着不明意味气息的头发丝,主动提出了去楼上查看下那位主播的状况。
许如清和常藤生自然表示赞成,并且表示跟着她一块上去。
女主播的大门口堆满了臭气熏天的垃圾袋,因为是顶楼,又只有她一个人住一个楼层,根本没有人去找物业或者居委会投诉。
垃圾发酵的臭味弥漫在整个楼道间,夏折枝敲门后就站在边上等待,但迟迟没等来人开门。
就在她思忖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时,他身侧的表哥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除去垃圾的臭味,还有股别的臭味?”
门口的垃圾数量虽多,但袋子都是密封保存的,就算再怎么臭也难臭到哪里去,而许如清现在在这才待了不足三分钟,却有种被熏臭的到了一种难以呼吸的地步。
夏折枝再欲敲门的手一顿,紧张兮兮道:“什么臭味?”
“我说不清楚,像是死老鼠腐烂的味道。”许如清眼神落到近在咫尺的铁门,“而且是从这扇门里传出来的。”
“……”夏折枝放下了手。
常藤生说:“先报警吧。”
许如清点头同意了。
猫
凡事要往最坏的那个方面去想,以求在得到结果时能获得些许的安慰和可以接受的余地。
但这次,许如清最为担心的事情成真了。
暴力打开铁门,恶臭扑面而来,使人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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