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人类的意识全部摄入到这片由你掌握的空间之中。”
由神掌控的空间,自然不会再发生什么大面积的混乱。
谢渊眼睑轻动,看着站在对面的人,没忍住笑了一下,却分辨不清楚自己的情绪。
他以为对方是站在人类那一方的,但事实上不是,他只是想要制止这场由人类和诞生意识的数据产生的冲突。
而这期间,他既不在意人类,也不在意他。
“你打算让我沉浸在那场由自己塑造的美梦中死去?”谢渊看着他问道。
云珏手指放在兜中,看着他沉甸甸的目光笑道:“事实证明,你并没有沉浸进去。”
那只是一场故布的迷障。
“我不喜欢追忆过往。”谢渊回答道。
过往再如何糟糕,那也是他的过往,即使扭转,恢复记忆之后的他也仍然是背负着曾经记忆的他,或许他的母亲会变,但那无异于自欺欺人。
就像是泡泡上的幻影,一捏就碎了,每一刻无知无觉的幸福都像是在嘲讽着曾经那个踽踽独行的自己。
过往不会被弥补,人类的时间在大步向前,不会一次次的轮回去精雕细琢,最后修改的面目全非。
“所以我输了。”云珏的手从口袋中伸出,手腕并拢于面前道,“要打要杀悉听尊便。”
他的笑容中毫无畏惧,在数据的光影中美的像一幅即将破碎支离的画,闲适的又期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一旦破碎,就会如指尖流沙,再也难以挽回。
他不在意他,也不在意这个世界,甚至于他连自己都不太在意。
看起来温柔又好亲近,实则冰冷又肆意妄为。
谢渊朝他走了过去,极短的距离,他本可以转瞬即至,但谢渊却选择了这样一步步靠近的方式,很轻微的脚步声,每走一步,他的身影就在那双澄澈温柔的瞳孔中放大一圈。
喜欢这个人,大概是他此生做的最糟糕的决定。
“你看起来好像快哭了。”那温柔的声音传至耳际。
谢渊直视着那双温柔中带着几分关切的眸,站定在了他的面前开口道:“与你无关。”
数据是不会流泪的,他可以清晰的掌控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因为每一处都是数据组成的。
他的眼睛很干,只是对方摸上脸颊的手似乎微微带着湿润的感觉,微凉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他的眼尾。
那双随着动作轻动的眸重新看向了他,其中溢出了笑意:“别哭啊,我只说那是最便捷的方法,又没说一定会用。”
数据的乱流一瞬间是凝滞的,在谢渊的手覆上抚摸在脸颊上的手时,又重新以更快的速度呼啸而过。
“放着最优解不用,你在迟疑什么?”谢渊轻扣着他的手直视着那溢出笑意的双眸道,“不要说是因为我。”
“就是因为你。”云珏手抽不回来,索性保持着这个动作道。
“你有几分真心?”谢渊询问道。
或许他会权衡不去用最优解,但一旦变故超出预期,这条方案仍然会成为最后的选择。
就像他从那栋高楼之中拿走的失败的病毒代码一样。
“你又有几分?”云珏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笑道。
数据空间之中,视线随时存在,不论去了多远的地方,他都属于这片空间中的被囚禁者和被观察者,一举一动都逃不脱对方的视线。
虽然云珏并不介意,还觉得有几分刺激。
但谈不上真心,他们知道彼此的秉性,却无法真正的信任对方。
当然,这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比起信任其他人,云珏更相信自己。
“我给你。”谢渊的声音在这片空寂的领域之中响起。
“什么?”云珏有些疑惑的看向了他,在那毫无回避的视线中眉头轻动。
“我把真心给你,你敢接吗?”谢渊直视着那双几不可察的颤动了一下的眸问道,“你敢吗?”
漆黑的眸中沉淀着认真,即使他主动的给予,也不是低头,而是向前迈进了一步。
咫尺的距离,一步之距也会显得有些过于亲近,而被靠近者若是想保持舒适自由的状态,就需要往后退一步。
他在问,你敢吗?
云珏不吃激将法,但这一步,退了就是认输。
“有何不敢。”云珏直视着他轻笑。
空间中的风好像轻了些,划动的碎片似乎都在眷恋着发丝的温柔。
“所以你的真心在哪儿,拿出来给我看看。”云珏开口道。
“这里。”谢渊拉着他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心口处然后松开,默许的放任了他接下来的所有动作。
云珏垂眸,从那处的信息检索着,触及一段被严格加密的空间时将其从中抽了出来。
数据包裹,面板弹开,其上显示着输入密码。
云珏看向了身旁的人。
“密码是我曾经发给你的所有红包的数字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