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绎,来吧!”黛玉无所畏惧地走到陆绎面前,仰脸向他道,“该你的王八上场了。”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画了!”陆绎一脸坏笑地道,可望着她粉雕玉琢的容颜,不由咽了口唾沫。
握着画笔的手竟然抖了起来,在半空踟蹰许久,也没舍得在她无瑕的面颊上挥毫。若在这样的美人脸上画王八,怕是会天人共怒吧!
黛玉咬牙闭眼等了半晌,也没见他动作,睁开眼道,“你到底画不画?”
“画!”陆绎将心一横,换了一直新笔,蘸了朱砂,点在她额心,权当画美人痣,却不想太过紧张,多了一条小尾巴。
又试图换笔补救一下,可惜用错颜色,在她面颊上留下了曲折的一抹绿痕。
“呀……画蛇添足了。”
黛玉心知不妙,径直走向张居正,央声道:“二哥哥,我出门是夜叉星还是花仙子,可全在你手里了。”
风动青衫,吹得少年鬓边的蔷薇花屡送香氛。
张居正拈起一支紫豪须眉,笔尖轻点红汁,在她面颊上游走,或点勾或洇染。
肌肤上传来的些微痒意,让黛玉不禁长睫微颤。
“别动。”少年目光随着笔触流转,喉结无声滚动,他搁下笔,凝神望了她许久。
黛玉蹙眉道:“救不回来了吗?”
张居正微笑,“很美。”
还未来得及揽镜自照,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趋近。
所有人齐刷刷站起,看向眼前沉鸷健武的锦衣男子。
陆绎惊愕之余,颤声道:“爹……”
陆炳手扶腰刀,目光徐徐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黛玉脸上:“陛下召你即刻入宫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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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人写的《宛署杂记》载:“燕都自五月一日至五日,饰小闺女,尽态极妍,已出嫁之女,亦各归宁,俗呼是日为‘女儿节’”。《帝京景物略》载:“五月一日至五日,家家妍饰小闺女,簪以榴花,曰女儿节。”此时张居正是虚十五岁,黛玉是实十一岁,后面成亲的时候一个十九,一个十六。
“愿以深心奉尘刹,不予自身求利益”是张居正在政局最困顿的时候,读华严经有感而发而写下的,出自《答李中溪有道尊师》
下一章大明第一谜语人道长嘉靖即将登场。
第38章 入宫面圣
黛玉心头咯噔一跳, 不由与张居正对视了一眼,嘉靖帝召见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做什么?
眼前威风凛凛的男子眉宇深锁,目光中凝着一股冷意, 让黛玉不禁心尖惴惴。
嘉靖帝素性酷虐残忍,喜怒无常,宫人稍有微过动辄鞭挞, 就连发妻陈皇后,都被他吓得流产病逝。
陆绎脸色惨白,身子晃了两下,“父亲,皇上找他干什么?”
“不关你的事,回家待着。”陆炳厉声喝道。
陆绎当下噤声, 再不敢言。
黛玉提起十二万分精神, 试探道:“大人, 可否容我梳洗更衣再入宫觐见?”
陆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不必。”
黛玉稍稍抿起嘴角,不再多言, 跟着他迈出院子。
张居正抬脚跟了出来, 无视一字排开的飞鱼服所带来的鲜明压迫, 护着黛玉登上马车。
不待陆炳出声制止,少年拱手解释:“她年岁尚小, 望大人允我送她到宫门前。”
陆炳瞥了他一眼,飞身上马,抬手一点,车驾便向皇宫进发。
黛玉与张居正并排坐在马车中,待车门关上,两人同时望向对方。
一个伸出食指竖在唇边, 一个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看来彼此都清楚,要保持安静,小心锦衣卫的耳目。
张居正拉着黛玉的小手,在她掌心写了一个“怕”字,问她是否害怕。
黛玉摇头,亦在他掌心写了一个“安”字,告诉他放心,自己会全身而退的。但是她微汗的手,还是暴露了心中的忐忑。
张居正又在她掌心写了一个“琉”字,问她会不会是陆炳向嘉靖帝呈报了祥瑞的事。
黛玉在他掌心写了一个“不”字,之后又写了“六月”二字。
陆炳是个谨慎的人,烧制琉璃最快也要到六月初才出窑,事情还未功成,他不会贸然禀告。
今日端午,嘉靖帝在天坛射柳,不会无缘无故召见一个小姑娘,必是有人提及她的事,引起了皇帝的好奇。
张居正又在她手心写了一个“诗”字,黛玉摇头。
嘉靖帝忙着玄修,不是有闲情谈诗的人。她猜测眼下的状况,很可能是陆炳借嘉靖帝,来试探她的深浅。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面圣,最能展现一个人的秉性脾气和临机应变能力。比之直接与她对话,要好判断得多。
黛玉轻吁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轻松一点,笑问张居正:“二哥哥,你在我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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