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弯腰垂眸,滚下马来。
戚云梦见他蹙眉啮齿,耳根烧得通红,连忙跃下马来去扶他,“六哥,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我没事……”静修揽住她的腰,将头靠其肩上,低醇的声音拂在姑娘耳畔。
“暌违五年,今日重见小七,恍如春棠映雪,我一时心旌荡漾身亦躁动,难以自持,这才失仪……”
小七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也跟着烧红了脸耳,咬了咬唇,欲语还休。
静修轻抚她的面颊,闭上眼慢慢地将唇贴近,小七心头一颤,羞怯地抬手抵在他胸口。
“嗯?”静修握住胸前那只手,再度靠近,“我知道你不会,我教你啊……”
“谁要你教了!”小七的脸涨得通红,抽出手来,他的六哥怎的变成这样了。
静修屈指叩在她下颌,呵气成云,氤氲在她颈侧,眨眼笑:“七妹怎知道我要教什么?”
戚云梦大窘,眼神躲闪,越发羞怯。
静修揽住她的背,将额头抵在她额上,听其兰息微促,一偏头啄住了红唇。他一点点攻城略地,终于得入津关。
小七招架不住,连退两步,静修扶腰倾身,不许她逃。
听得马蹄声声,小七不免惊慌,静修反而搂腰更紧,将人深嵌怀中。
东哥被人抬在担架上,勾头看到了这一幕,不由齿啮手背,痛感窜进了心田。好似嘴里含了个吐不出的酸梅子,刺得鼻酸泪咸。
回到观澜院后,静修主动向小七交待:“东哥被刺客伤了胸膺,我依行医轨范,得其允许,为她褫衣施治。为防流言蜚语,我才说她伤的是脚踝。
事后东哥自称叶赫礼俗,求我聘纳,以免被视为失贞,被族人强迫去侍奉萨满,我已严正拒婚。”
小七皱眉,气息陡变:“她明知道你是我未婚夫,还敢这样说!算什么好朋友!”
静修抚她后背,劝慰道,“还请七妹宽心,我志早定,与你白首之约,绝不移情别恋。”
“她还有多久才能治愈?要换几次药?”小七气闷了半晌,又从大局考虑,此事绝不能声张。
“我不是不信六哥,只是明珠在侧,玉瓶自倾,也是常情。我容色远不及她,难免拈酸吃醋。
不如下次你换药时,我手捧药匣从旁协助。一则可全礼防,避瓜李之嫌;二则护她隐私,保其闺誉。”
静修听了她一番通情达理,又格外真诚的话,不由莞尔,“小七,你说话的方式,跟娘是越来越像了。”
小七粲齿一笑:“从小娘就教导我们,赤心之诚,胜过万般智巧。你向我主动解释,不也是以诚待我?”
二人相视一笑,红唇对啄,食髓知味地缠绵轻嘬。
东哥遇袭受伤的事,黛玉吩咐允修去查,最后果然不出所料,背后下黑手的就是建州女真。
东哥招亲的条件已经放出去了,努尔哈赤已有妻妾,没有参选资格。
他之前为了坐稳建州酋长之位,娶孟古哲哲,此计不成,又盯上了东哥。若是他先行掳走了东哥,既能使明廷失信于诸部,也会让失去重要联姻筹码的叶赫,背离朝廷。
而他若用抢婚的方式娶走东哥,再杀了东哥之父布塞,对外可宣称是为孟古哲哲被夺之事雪耻,再以武力震慑诸部。
而叶赫贝勒布塞的死,定会令东哥悔婚。努尔哈赤又可以“背盟”之名挥师复仇。
为保东哥安全无虞,张居正夫妇索性搬到观澜书院,与史湘云夫妇,小六、小七一起过年。
允修赴任沈阳中卫后,叶昭宁则留守辽阳,承担起照料倩娘的责任。
靖海侯戚继光在年前,结束了辽东巡防,与张家签订婚书后,就率部回蓟镇了。
尽管戚云梦得知布喜娅玛拉对静修的觊觎之心,为了母亲经略辽东计划,还是不曾与之决裂。友谊情分虽然淡去,仍旧保持了君子之交。
静修从母亲那里得知叶赫那拉·布喜娅玛拉的重要作用,丝毫不怪怨小七与叶昭宁两个,当初对她性别的模糊处理。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