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上的伤痕此时缓缓殷出血来,他哑声:“无需再伤害旁人,我幼时饮用过,如今割我的血,去救谢逾白吧,玉照。”
姜玉照抿住唇。
她早前便觉得有些古怪,村子里的人尚且不太能分辨,那根茎处的花纹那么不明显,身份贵重远在京中的太子殿下却认识。
她以往只觉得可能是萧执在军中认识的,可如今沈倦都未曾发觉异样。
却没想到竟是如此。
所以,他是尝过的。
在襁褓里,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就被自己的亲生母亲喂过这种毒,所以他才记得那么清楚,根茎花纹不同便是毒。
萧执勉强笑起来,抬起自己的手腕,柔声喊一旁的阿曜:“帮……叔叔拿个碗来,等下出去玩会儿。”
阿曜猜到了什么,咬着唇挣扎着去取了个碗过来。
姜玉照抿住唇,捂住阿曜的眼睛,朝他看了过去。
一刀划下,鲜血涌出,殷红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一滴,两滴,落进准备好的碗里,萧执本就苍白的脸色愈发没有血色。
萧执始终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他看着她的眉眼,看着她低垂的睫毛,看着她的神色,腕间的疼痛很清晰,可他像是感觉不到,只是看着她。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当初她的感受。
当初他同意林清漪的要求,要她割腕献血给林清漪做药引,如今换成他给谢逾白献血治病。
被自己在意的人亲手划开皮肤,取走鲜血,去救另一个人。不是疼,是另一种东西,闷闷地堵在心口,说不清道不明。
他比她更清楚。
她当初用的是兔子血,骗过了所有人,而此刻他流的,是自己的血,要去救那个即将娶她的人。
萧执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落进碗里,哑声:“当初是我没护好你,玉照,如今这样……也是活该。”
姜玉照的手顿了顿,轻声:“你的血能救谢逾白,也是你的福气。”
萧执知晓这是姜玉照故意气他,故意将当初他说的话还给他,此刻心口疼得厉害,却忽地苍白着脸忍着身上的疼,露出满面祈求。
“我知道一切都是报应不爽,为你做这些,我心甘情愿。但此件事了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玉照……?”
“这样,你是不是就能消气了?”
第83章
姜玉照没回应。
她端着那半碗萧执的血, 去了隔壁。
谢逾白昏昏沉沉,这些许时间他情况明显更重了,此刻皮肤盈上苍白之色, 唇色微微变色。
屋内沈倦已是急得准备带他离开,骑马回京看太医了, 见姜玉照端着一碗东西过来,沈倦一怔:“这是什么?”
“解药。”
姜玉照没多说什么, 上前扶住谢逾白, 手中扶着碗,对着他的嘴灌了下去。
沈倦是习武出身, 边疆数载, 他对血腥味颇为敏锐,瞧见那碗内的猩红色液体, 猜到了什么,抿住唇没说话,过去帮姜玉照扶住谢逾白。
谢逾白还有意识,感受到温热腥甜的液体滑入喉咙, 本能地想要抗拒,但姜玉照硬是和沈倦一起按着他:“喝下去, 别浪费,这是太子好不容易割的。”
谢逾白抗拒的力度便弱了,他闭了闭眼,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忍着胃中的不适, 硬是喝完了。
口中腥甜的味道生出浓烈的作呕感,谢逾白勉强深呼吸几瞬,饮了些水, 而后又在床边歇息了片刻,身体的不适才逐渐消退。
等半晌,大脑恢复清明,一切都不再令他上吐下泻后,谢逾白才反应过来姜玉照方才说的话。
太子……他方才喝的血,是太子的血。
他身体一僵,脑内翻腾着不可思议的情绪,呼吸急促,面色也复杂起来。
萧执为了姜玉照,竟能做到这种程度。
沈倦和姜玉照在一旁观察他,询问:“好点了吗?”
谢逾白点点头,把空碗递还给姜玉照。
他想说什么,终究只是扯了扯嘴角:“替我……谢谢他。”
“道谢的事,你自己去做比较好。”
姜玉照看看他,确定他没什么事情了,收拾了碗送去后屋,而后去了萧执休息的屋子。
……
隔壁屋里,萧执靠在炕头,面色比方才又白了几分。
腕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白色的布条上洇出淡淡的红,他没在意,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
阿曜趴在炕边,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袖子。
萧执睁开眼。
阿曜的手指倏地缩回去,小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窘迫。
萧执看着他,眼里荡开笑意,轻声询问:“阿曜,你如今几岁了?”
他的声音因失血过多而略微有些沙哑,阿曜愣了愣,才乖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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