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上写写删删,最终还是勉强整理出来,“还没做好准备。”
他眉头紧锁像在想我在说什么,我也想知道我在说什么。
“这里没有我的家人。”
thiago的手机屏上显示,他收回去补了一句,“现在没有。”
我俩坐在楼梯边,一边休息一边谈话。
thiago确实是在这里出生,并且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他被送到奶奶家了,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的那里。这里只剩下一些不熟的亲戚,恐怕早就忘记他了,所以再回来时也不会去找。
“这里的饭挺好吃,而且有一些朋友。所以有时候会来这里度假。”
我松了从车站出来后一直憋着的一口大气。
再怎么说,见朋友永远比见家人要轻松得多。这话可能说得冒昧,但于我而言就算是普通朋友,与对方父母相见同样是一件很值得我如此大动干戈的事。变成这种习性我自己的家人功不可没。
“好吧,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看我冷静下来的thiago用膝盖蹭了蹭我,站起来重振旗鼓,故作神秘地笑。“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以对thiago背那么久该换人来背包为由的贴心让我在吃了不少苦头,后面那一段全是上坡上楼梯,虽然长度不比之前可又高又陡堪比爬山,爬得我上气不接下气。thiago想拿回去,可我愧疚心作祟嘴硬,他只得无奈地放慢脚步等我。
好在我断气前终于到达。是一家外表看上去像咖啡馆的店,半开的铁门外上空拉着一串串小小的彩旗。一个高壮的男人在搬桌椅。
thiago率先上去打招呼,两个人握手后撞了下肩膀。能从双方开朗的面容上感受到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至少thiago平时和别人打招呼绝对不是这么笑的。
不知道thiago是怎么介绍我的,那个男人像是在看什么新奇玩意似的盯着我。thiago介绍他,这是曾经的老板兼好友。
老板很爽快的和我握手,细看发现真是个不错的男人,长相英俊很适合他留的络腮胡,身材高大不说,那两块胸肌快把身上的t恤撑爆了。隐约感觉是会上某些方面的必吃榜的类型。
老板叫来一个店员继续刚才的工作,带着我们去了店后面的一间房子。就一条道的距离,一进门就是被整理得清爽而充满生活气息的空间,似乎是他自己的生活区域。被领着上二楼客房,里面有一个小单人沙发和一张小床,比thiago家最初那张还小一点,两个人都要上去怕是只能迭着睡。
thiago把背包丢到一边,直接摔坐到沙发里。老板笑盈盈地拿着两瓶水上来,把其中一瓶递给我。
“gracias”
“de nada habs espa?ol(不客气。你会说西班牙语)?”
“un po(一点点)”
老板笑得露出白牙,眼看就准备和我攀谈起来,thiago点烟的打火机声打断这场对话。老板转头呵斥起他来,好像是在说这地方别抽烟,而thiago故意般猛吸一口吐出,久违的烟味把我瘾勾出来了。
两人斗完嘴后老板带着我参观他家。抽烟最好在一楼客厅和二楼阳台,看得出对thiago那个完全无视规矩的也没招了。冰箱里有他做的吃的,需要的话拿去微波炉热一下就好。老板用我手机的翻译器时会挽住我的肩膀,刻意放慢语速想让我听清的低沉嗓音,真是个性感的熟男啊。
回房间后thiago在换新衣服,是和店长相似的黑色t恤。床边那个拉开的塑料棚里都是这样的衣服,thiago正在往自己身上套围裙。
来这也打工啊。看他那结系得那叫一个随便,我过去帮忙重新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看来你在这干挺久。”
他说算给住处的回报吧,今天晚上店里会很热闹,有他打白工那吝啬鬼就不用再多排一个人的班了,特地空出位子来等他呢。这小房间就是专门给这类缺住处的零时工留的,没人时还拿来堆杂物。
“要实在睡不舒服,可以爬店长的床。”
“啊,我也要爬吗?”
thiago眼神怪怪的上下扫我一圈,说:“你太瘦了。”
啥意思,我经不起人家折腾呗。这样说得反而有点跃跃欲试。正淫笑着我被推床上和thiago打闹起来,小床颠得嘎吱嘎吱响,给他扎的蝴蝶结又散了,围裙挂在脖子上。他俯在身上吻我的脸,还轻轻地咬了下。
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thiago起身简单整理。我再一次帮他系围裙,他用手机打了一大串字,主要内容是让我想休息就睡,等下直接去店里找他,以及别在周围乱走。
他走后我重新倒回床上,闭上眼小酣一会儿。
再老破小的床只要能伸展手脚睡得也比在巴士上舒服。我起来后看了下手机,已经是晚上了。thiago没发消息来。我去洗把脸,简单清理一下蓬头垢面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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