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丽:她啊?我不算很熟,不过看资料,意外的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以前在副本里为了救朋友,腰子都被捅了,差点回不来,好像还是你给治的。
齐乐人:有这事?
他兼职医生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时候医院那边紧急呼他,他会过去搭把手,这一般是审判所的员工。
重生本源别的不说,奶人是真的能奶,不管伤成什么样,只要还剩一口气,齐乐人基本能把人捞回来。
因为捞的人太多,他委实记不住,而且等着被捞的人基本上一个个血肉模糊躺在病床上,失去意识的面如死灰,还醒着的面目扭曲。
伤好了之后来找他道谢,齐乐人总想不起这是谁。
妙丽:说起来,面试结束了吗?
齐乐人:没有。刚才付馨提到了父母,突然情绪上来哭了,我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会儿。
妙丽有些不可思议:那你换个人吧,太不专业了。
齐乐人:呃不至于吧?她和她父母感情好,现在回不去,会想念也是正常的,你不想吗?
妙丽淡淡道:不想。我和他们的关系不好,应该说糟透了。我一毕业就跑了,逢年过节打一笔钱,其余的再没联系过。
齐乐人有些惊讶:完全不回家?
妙丽耸了耸肩:回去了我至少脑震荡进医院,再严重点怕进icu,他们可不会给我付医药费。最后一个在医院一个在监狱还有一个五十高龄在妇产科拼儿子,我疯了才会回去。
齐乐人不禁有些同情,他换了个话题:假如不考虑回家,只是回归现实世界的话,你想回去吗?
妙丽斩钉截铁:不想。我在那里只有一个很小的出租屋,窗户漏风,冬天冷死人。地板翘了,墙面漏水,热水器和马桶总也不修,房东还想着涨价我讨厌那个世界,来到噩梦世界后,我甚至有点高兴,我在这里住得可比原来好多了。
齐乐人没想到妙丽以前过得那么糟糕。
齐乐人:完全没有留恋了吗?
妙丽想了想:那倒也不是。如果能回去,我会去看看养在公司里的那只小乌龟还活着吗,它挺可爱的,又很省心,应该会被其他同事领养吧。
齐乐人笑了:你竟然养了乌龟。
妙丽也笑了:同事离职了送给我的,我就随便养着,有一阵子忘了喂食,它就缩在壳子里不出来了,我以为它死了。人家告诉我,是冬眠了,我还不信,每天闻一闻看它是不是烂掉了
妙丽的话突然变得很多,像极了说起父母的付馨。
齐乐人静静地听她说。
妙丽:第二年春天,我把它放到太阳下晒,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我没想到它竟然真的活过来了,我给它扔了点吃得,它吃得可快了,我从来没见它吃得这么快过。
这一刻,妙丽的表情生动极了,她好像也活了过来。
齐乐人:那你想它吗?
妙丽愣了一下,她别开了脸,看向窗外。
想的吧,还是有点想。妙丽轻声说道,要是有一天能回去,我想拎着装它的盒子上街去,我买一杯奶茶,在马路边坐着,闻着汽车的尾气和乌龟晒一下午的太阳虽然空虚,但我活着,这个讨厌的世界该死的和平,那也挺好的。
是挺好的。齐乐人低声附和着。
他也想带宁舟回家看看,他爸妈见到宁舟一定会非常惊讶,知道他俩的关系后,说不定就会变成惊恐。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不禁笑出了声。
终究,这一群被困在异世界的旅客们,都想着要回家。
黄昏之乡落日岛的钢桥。
阿尔看着破损的钢桥魔眼结界,酷哥的表情逐渐狰狞。
人呢?他咬牙切齿地问道。
跑了。执行处的第二负责人理查,颓废地低下了头,露出了一头花里胡哨的挑染。
阿尔看到这一头彩虹色的挑染,更来气了!
每一种颜色都很熟悉。据他所知,这些都是造物师用剩下的染发剂,被理查讨走后全都糊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因为是剩下的,所以只够挑染。
其中那一抹绿色的挑染最新鲜,发根都是绿的。从理查的染发与新发比例,可以清晰地判断出造物师的发色变化顺序。
好气!
阿尔:我当然知道他跑了,我是问往哪儿跑了?
理查迷茫:呃这我实在没看清。老大,现在咋整啊?
阿尔深呼吸:把邻近区域的魔眼结界全部打开。搜,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搜出来!
得到了明确指令,理查立刻支棱了,他转过身,对着手下的执行官们下令:开启周边所有魔眼结界!
是!
执行官们拿出魔眼专用的控制器,输入了指令,最后一道密码需要交给有权限的人输入。
理查有权限,但他的顶头上司在场,他恭恭敬敬地把控制器交给了阿尔。
阿尔的手指在数字键上按了几下,控制器发出声音:【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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