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人没有给自己的康庄大道上塞绊脚石的道理。”
“您不该养虎为患。”
谁知听了他的话,江冷却笑了笑。
一双锐利的眼睛轻蔑望着他,冷哼一声道:“本王就知你是这么想的。”
“尔等皆不是邵清,尔等便只能有此浅陋之思。”
曾子成撇了撇嘴,听着江冷的话,有些生气。
做了这等过火之事便罢了,竟还要如此讥讽他。
曾子成有些动摇——这还是自己当初一眼看中的怀王吗?
他梗了梗脖子道:“王爷,臣是御史大夫,该当直言纳谏。”
“我之直言,您听不听是您的事,但您不该折辱臣。”
“士可杀不可辱。总不能因我说了您不爱听的实话,就开始折辱臣。”
“折辱你?”江冷凌厉的眼刀斜过去,霎时,杀气纵横。
他高抬着自己的下巴,面色崛然。
“本王十六岁便开始金戈铁马,征战沙场。”
“这些年来,什么腥风血雨没见过。什么坎没有经过?”
“给邵清些许门生,你们便如临大敌?觉得本王养虎为患。”
“如此不堪,心胸狭窄,骂你两句怎么了?”
“臣自是没有王爷雄才大略,虚怀若谷。”曾子成皱眉道:“可也知道集腋成裘的道理。”
“今日几个门生,明日一些家底。待那些人在朝中站稳了脚跟,他们势必便会为五殿下筹谋。”
“人的权力就是这样慢慢笼络来的,您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任何人都不可小觑。更何况他是正儿八经的皇子。比您正统。”
“您只需要借五皇子笼络天下人心。”
“让他当一个傀儡皇子,处处给他优待,不够吗?为何非要赐他权力?”
江冷凝眸望着曾子成,幽深的眼瞳中翻涌着杀意。
那杀意倾泻出来,淌在声音里,犹如劲风,砭人肌骨。
“够吗?”
“若是够的话,本王已将他好生放在你御史台。对你们耳提面命,好生看顾。”
“为何今日还有人仗着有狗胆,闯你御史台,指着邵清的鼻子骂他?”
“堂堂一品大员,害怕一群狗屁倒灶的纨绔?护不住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
“曾子成,莫以为本王念在邵清良善,不想因此迁怒与你,你便无罪。”
“在本王眼里,尔等……,阳奉阴违、护驾不力,都该杀头。”
“若不给他权力,让他自己站在那高位之上。到时候再仰仗着你们的鼻息,继续备受欺凌吗?”
曾子成下意识哆嗦一声,那是从心底里激出来的胆寒。
他知道,他们左右逢源,明面上维护五皇子却让他受尽委屈的伎俩在江冷面前不值一提。
这位是真的生气了。
”王爷赎罪,臣该死。”曾子成将头重重磕下,慌张道。
江冷未语,只任由他跪在那里。
曾子成便逐渐压下了颤栗,理智回笼。
他意识到,怀王不会杀他。
因为邵清不愿意看到这个。
可就因为这样,就放过自己了?
曾子成有些不可置信。
他觉得他需要重新看待眼前的那人。
当年看好怀王,是因为他从江南起家,江南富庶,世家势力亦强劲,他自己更是个有雄才大略之人。
如今他不过二十有六,用这么短的时间走到这里,也说明自己并未看错。
却未曾想,这人刀光剑影腥风血雨地走来,却仍然愿意去怜惜这么一个可怜的皇子。
还这么大方。
这也太大方了吧……
谁能想到,你能为了一个皇子,将自己门外的外甥打入大理寺啊……
曾子成觉得自己虽然该死,可也该死得有些道理的。
这样的局势,这让任何一个人选,只怕都会选错。
这不怪他。
想到这里,曾子成定了定心。他已经不觉得自己有那么错了。
既如此,他还能再劝劝。
曾子成于是继续不怕死地开口道:“可是王爷,您如此对待五皇子,五皇子自己知道吗?”
“您即便给五皇子许以高位。可皇位终究只有一个。”
“在他到达高位之时,再看您,再看他邵家的皇位被您占了之时,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您以为可以为了五皇子运筹帷幄、算尽一切,亦给他一切。”
“可待他学会了尔虞我诈,又怎么看您?您何苦?”
“作茧自缚呢?”
江冷叹了口气。
他不再说话了,而是重新坐下,又给邵清剥起松子来。
松子不好剥,邵清方才心疼他,宁愿不吃也不让他剥。
此刻洁白的小玉碟上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