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的亲和。因为要用他,才把他留在太子的位置上。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三皇子迅速在心中权衡利弊。不得不说,他这个“二哥”在太子的位子上这么久,确实不是草包,临死前还能把他拖下水。
他这样做,代表彻底和皇帝摊牌。可是皇帝老了,愈发力不从心了。他不过是摔了一个茶盏,此时枯瘦的手都在抖了。
贵妃看向三皇子,三皇子最终道:“胡言乱语!李大人乃是朝中栋梁,岂容你随意污蔑!”
听到三皇子的话,老皇帝重新坐了下来,眼底浮现出些许的满意。
三皇子没有选择和老皇帝摊牌,而是更稳妥的做法。皇帝衰老,总会死的,他不必这样着急。
从这点看,三皇子认为他和老皇帝实在很像。
三皇子的选择,贵妃会笑、皇帝会笑,可是皇后却笑不出来。这代表这次的事情,皇帝可以全身而退。
皇帝坐在御座上,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描摹威严的金龙,缓缓转眸看向卫芍微。
他看卫芍微,如看蝼蚁。
他可以让他是太子,一念之间,也可以让他成为凡俗的一粒尘埃。
准备了这些又如何,三皇子不咬这个诱饵,不去咬住这点不放,那这些所谓的证据啊,遮掩下来需要花些力气,但并非做不到。
出乎老皇帝的意料,卫芍微竟然没有露出恼怒。老皇子居高临下评判到,资质不错,只是可惜了。
卫芍微仰头看老皇帝,出乎所有人意料,转眸看向卫重花,轻轻笑了一下,问道:“他们都说我不是太子了,你怎么不说话?”
场内的人视线都集中在卫芍微等人的身上,卫重花看卫芍微,是一件合情合理的事。也是因此,卫芍微一转头,视线立刻和卫重花对上了。
卫重花在卫芍微看向他时,已然知道卫芍微要做什么了。相较于卫芍微他们,卫重花不喜欢争斗,偏向更为温和的方式。不过卫重花知道,他们的仇、怨需要一个发泄口。不是说让人彻底不在眼前出现,他们就可以放下来的。
卫重花迎着老皇帝疑惑的目光,这些年第一次撕下他的伪装。
卫重花无声叹口气,低声道:“没什么可说的,你一直是我的哥哥呀。”
老皇帝的眉头皱了起来,冷声道:“老五,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一瞬间,老皇帝从一个年迈的老人,成了执掌天下的帝王。浑浊的眼眸布满血丝,牢牢盯住卫重花。
卫芍微总惹怒老皇帝,他和卫芍微是朝堂上的死对头,应该你死我活。可此时,他却用平静的口吻,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止老皇帝不相信,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不相信。
三皇子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却在贵妃的提醒下,很快遮掩下去。
卫重花坦然看向皇帝,道:“知道。”
老皇帝瞬间暴怒,一脚把桌案踹飞出去,抖着手指指向卫重花:“来人,把这个逆子带下去,打断他的双腿!”
解朝凛没有说话,把佩刀抽吹来,往地上一扔,刀锋铮然插入地面,划出一条分明的界限来。禁军统领被震慑,看向皇帝。
这是在避暑的行宫,并非是京都。
而解朝凛代表的,是镇北军。
其实不止镇北军,多年筹谋,卫重花能用解朝凛调动更多的军队,只是此时没有到那种地步。
祁玉颜狐狸眼一弯,上前一步道:“陛下,五殿下是您的亲生儿子,您和殿下是父子,如此刀剑相向,那时伤了父子情谊。”
“殿下只是顾念兄弟情谊,所以才这样说。陛下历来疼爱五殿下的,想来刚才也是气话。”
“朝中的蛀虫,本来就该打杀了。陛下何不趁这个机会,把这些人清理出去?”
祁玉颜说的是好话,可传递的却是一个意思。他要皇帝忍下来,不要在此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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