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正在收拾脏衣服丢进洗衣篓里,听到艾利奥特小小的吐槽,抬起脸来冲着男友浅浅一笑:“确实,你昨晚把我后背抓出来了血印子,刚刚洗澡的时候把我痛得不轻。”他把最后一件弄脏的衣服丢了进去,轻松地一拍手掌,“好了,你今天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点,让你补充一下体力。”
艾利奥特没说话,他靠在沙发背上,安静地笑着看着江砚,冲他伸出手:“过来。”
心情大好的江砚毫不犹豫地大步走来,爬上沙发,顶着乱糟糟的黑发,把脑袋钻进艾利奥特的怀里躺在他的大腿上。
艾利奥特的手指缠绕着江砚已经长到脖子的黑发:“你真的该好好修剪修剪了。”
江砚抓着艾利奥特的手放到自己嘴边亲了一下手背:“等我拿到斯坦利杯,第一件事就是去剪头发刮胡子。”
艾利奥特笑了一下,心不在焉地用手指描摹江砚长了胡子的下巴。江砚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没有过多注意到艾利奥特眉间的忧虑。
“所以……”腻歪了一会之后,江砚终于想起来问艾利奥特昨晚就该问的问题,“你最近都呆在哪里?为什么没有在洛杉矶?”
艾利奥特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家里出了点事。”他简短地说道,“不是什么很严重的大事,你不用担心。”他看到江砚的表情后连忙加了一句。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怎么又会联系你这个已经和家族切割了的前莫里兰德呢?”江砚没那么好糊弄,他听出来了艾利奥特的避重就轻。
艾利奥特微微一笑:“你什么都能想到是不是?”
江砚没说话,他把脑袋轻轻贴着艾利奥特柔软的小腹,手指安抚性地打着圈按揉着他的后腰。
“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我这几天的冷落让你这么难受。”艾利奥特低头亲亲江砚的额头,“这段时间是西部半决赛的关键时刻,我本不想让我父亲那点破事带给我的困扰影响了你比赛的心态。”
“但是现在你已经在这里了,”江砚温柔地说道,“你可以向我倾诉了。”
“好吧,我爸他……”艾利奥特深吸一口气,眼神看向别处,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语,“呵……怎么说呢,他并不是个合格的莫里兰德。真的要说与家族切割,他才是那个应该切割出去的。”
他自嘲似的一笑,手上还在不停地抚摸江砚的黑发:“莫里兰德家族当年是美国中西部有名的钢铁大亨,一直发展到现在,当年的产业也已经所剩无几。所以我们只能不停扩展各方面的业务,包括参与体育行业。我挺感激的,因为创造了机会能让我遇到你。”
江砚抓着艾利奥特放在自己下巴旁的手,轻轻摸着,安静地听着他的诉说。
“与此同时,我祖父那一辈人在墨西哥给子孙后代们留了一个天然铜矿。一直以来这座铜矿都是我们家主要的资金来源,然而我父亲最近十几年来管理不善,经常出现各种小差错。他的经营手段也就那样,我一直没有过多参与这些事。结果……”
说到这里,他疲惫地抬手捏了捏自己鼻梁:“前段时间,墨西哥那边的矿区发生了一些塌陷事故,还好没有造成任何人死亡,但还是有一部分矿工受伤。然而有好事者,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段偷拍视频。视频里有一名受伤矿工被抬出矿区,画面剪辑刻意暗示我们‘延误救治’,说我们‘宁愿保设备,也不救人’,所以……”艾利奥特说到这里,无奈地摊了摊手。
“其实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视频是被剪辑过的,而且整个舆论事件是有人刻意推动的。我父亲那边的人也找出来了幕后推手是当地的竞争矿业集团。然而我父亲处理不善,没有及时对这个视频进行处理。结果导致墨西哥那边的当地劳工组织示威,esg机构宣布启动临时调查,然后美国境内的媒体开始报道‘跨境劳工问题’。我父亲他可以赔钱,也可以处理事故。但他根本就不会也无法处理这种被操控的舆论战。更何况因为他的经营不善,公司内部早就出现了各种泄密的漏洞,还涉及到了一批被收买的管理层。我父亲的体系太传统,他只能临时拜托一个中间人将我带回了圣保罗,来帮他处理此事。”
“中间人?”江砚听到这里皱起眉头。
“嗯,中间人,或者说掮客。”艾利奥特摸了摸江砚的黑发,他已经尽量把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简化成普通人都能听懂的程度,“这是我父亲能做出的为数不多的明智的抉择。我要找出舆论路径,溯源信息,并操盘社媒,再将叙事反转。这些事光靠我一个人不够,我也不想把安吉拉和她丈夫牵扯进来这些乱七八糟的家事里面。我和我父亲需要一个能在灰色地带活动的人,于是最近这些天我都是和那个中间人,也就是掮客,一起处理这些事。”
江砚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过载了,只能尽自己最大所能消化艾利奥特给他的这些信息。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简直是不带脑子活了二十三年,他都无法想象自己会如何处理艾利奥特的这些问题。
他有自知之明,艾利奥特这些天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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