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从身后传来,吓得他手一抖,差点把子弹扔出去。
林晓晓不知什么时候溜了进来,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一个小纸包。
五年了,眉眼长开了些,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但此刻她脸上带着做贼心虚的紧张。
“你做好了没?”她压低声音问。
萧玄墨翻了个白眼:“哪有那么快!做少了测不出来咱们那枪为啥有问题啊!”
他把搓好的子弹递给她:“先塞火药,别塞太满。”
林晓晓接过子弹,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把里面的黑色粉末往弹壳里倒。一边倒一边埋怨:“那你快一点,别被发现了。军工厂那边都不让我们进去了,沈叔说我们再进去就把我们挂到门口。”
“知道了知道了,别催——”
萧玄墨话音未落,身后突然再次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
“哟哟哟,让我看看我这里什么时候进了两只小老鼠?”
两人同时僵住。
林晓晓手里的火药洒了一桌子。
他们僵硬地转过头,就看见赵磊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哈哈哈哈,被我抓到了吧!”
萧玄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赵、赵叔……”
赵磊走过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黄铜,又看了一眼机床,挑眉道:“行啊,都学会用机床了?”
“我、我就是……”萧玄墨往后挪了挪,试图挡住身后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的架子下面传来:
“这臭小子搓子弹呢。”
萧玄墨猛地回头,就看见鲁大成从架子后面钻出来,正拍着身上的灰。他不知什么时候躲在那儿的,目睹了全过程。
萧玄墨:“……”
林晓晓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
又完了。
萧玄墨一看瞒不住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滑跪。
“赵叔!鲁叔!我错了!”他双手合十,一脸诚恳,“我就是想研究研究那个枪!上次被我哥扔去军队玩了几次,我就特别感兴趣!回来看到鲁叔的笔记,自己试了试,但做出来后准头老是有点歪,我就想——”
鲁大成摆摆手:“哦,你那是膛线没拉好。到时候我帮你看看——”
“咳咳咳咳!”赵磊猛地一阵咳嗽。
鲁大成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亡羊补牢:“咳咳!我是说——你们怎么能干这么危险的事呢!而且还偷我的笔记!这是不对的!”
萧玄墨撇撇嘴:“因为源哥的笔记看不懂。”
“那你还挺聪明的,就他那——”鲁大成被捧了一下,有点得意洋洋,话说到一半又被赵磊的咳嗽打断了。
“咳咳咳咳咳咳!”
鲁大成终于反应过来,板起脸:“我是说,我的笔记也不能看!圣子大人的就更不行了,那可都是机密!”
赵磊看着这俩一个没有一个着调的,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把桌上的子弹和火药全收走。
“行了。这些东西对于你们来说还太危险了。”他说,“没收。”
萧玄墨的脸垮了下来。
“赵叔——”
“再嚷嚷我就告诉王爷。”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圣子大人来了!”
“快,圣子来了!”
四个人同时一愣,随即一起往门口涌去。
林清源刚踏进研究院的大门,就被一个黑影抱住了。
“源哥——!”
崔家的小辈——崔明远,一头扎进他怀里,两只胳膊死死搂着他的腰,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往上蹭。
林清源被他蹭得满身都是,咬牙切齿地拍拍他的脑袋:“祖宗,又怎么了?”
崔明远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委屈得不行:“源哥,我家是干建筑的!我从小学的就是盖房子!你让我画那个火车外观,我、我画不出来啊!”
林清源低头看着他。
“你两个哥哥,一个把惊蛰楼设计出来了,一个把火力发电站也设计出来了。”林清源说,“你们同一时间来的,就你进度最慢,还好意思在我面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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