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维转身从褥子下掏出几卷书,说:“这有例子,我们仔细研究,趁陈元那逆贼还没从晋阳回来,拉拢人心,收归宗室。伺机除掉他,还朝堂清明。”
陆长青翻了下书,嘴角抽搐:“曹髦的事你也看?”
何家维给陆长青披上龙袍,自己胡乱披件衣服,说:“那逆贼不允许我看多了书,宗室都和大臣不允许我见几个。我只能看这个,此事让我知道,杀人一定不能泄密。”
陆长青双手环胸,乌发披散在脑后,恣意清然:“万一我泄了呢?”
何家维坚定道:“你不会。”
那天上午,陆长青陪何家维在龙榻上研究了许久如何杀陈元的计划。有政事堆在丞相府,陆长青不好久留,陪皇帝吃了个饭离开皇宫。
到丞相府后,陆长青对着洛阳周边的地形沉思,陈贞奉茶,说:“世子要与那傻子胡闹?”
陆长青拿着小纛指点洛阳周边地形,莞尔道:“陪他玩玩,看看这朝中有多少人想杀丞相。一锅端了不是更好吗?”
陈贞默声不语,忽然陆长青轻跳到他面前,歪着个头,小脸仰着笑,说:“难道你不想看我做齐王?”
陈贞道:“想。”
作者有话说:
平行番外平行番外,不担责任不担责任,看个开心[托腮]
第83章 if番外
这想做齐王跟有命做齐王是两回事,虽然陆长青知道将来陈元登基做皇帝,他不说齐王,说不定连太子都能捞着。可男人嘛,尤其是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陆长青一答应何家维的话,就真的行动起来,先是翻了遍陈元手下兵力,身边大将有没有可以策反的,将来怎么弄死陈元。弄死陈元后,怎么接手他的班底都是个问题。
陆长青可是个好学主,挑灯夜读。
洛阳一夜之间入冬,陆长青这个养在锦绣丛里的早怕寒冷,立即让人点起了炭盆。
午夜,铜盆里的红碳啪啦一声裂开,随着陆长青啜泣一同传进陈贞耳里。他守在门外听了大半夜的春情浪话,仍脸色不变,只有耳朵和手被冻得通红。
屋里响起脚步声,一只大手推开房门。沈建国懒散地朝陈贞吹了个口哨,以命令的口吻吩咐:“你,打些热水来。”
陈贞岿然不动。
沈建国腰间系着黑色外袍,袒露着的健壮胸膛挂着不少新鲜抓痕,肩头还有一个牙印,一看就是抓人的那个在崩溃时留下的。
沈建国哂道:“不是我要,是世子。你要违背他的意愿吗?”
天际一轮明月,披洒在沈建国赤裸健美的身躯以及陈贞光亮的黑甲上。
陈贞扭头,深邃眉眼凝着沈建国讨打的面相,冷冷道:“我只听他的。”
沈建国眉毛动了动,说:“你还挺忠心,不过狗往往没有好下场。”
陈贞拍手,两名侍女从转角过来。
“备水。”
侍女应声离开,陈贞比沈建国个头要高一些,他睥睨着说:“你最好能取悦他,否则丞相回来,是会杀人的。”
沈建国抹了把额发,淡淡道:“试试看。”
沈建国端着水回了屋,陆长青趴在暖烘烘的床上,被子只盖到他细腰处,小半个屁股露在空气里。乌发没了玉簪固定,倾斜着铺满了他如玉般的背脊,几缕太长的,垂到地面,蜿蜒散开。
少年恬静俊美的睡容仿佛幽林深处的稚鹿,纯洁无暇,让人忍不住亲近、怜爱。
沈建国挽起长发,拢在陆长青透着一圈粉的耳边。
这拢发动作惊醒了陆长青,他睁开湿漉漉的眼睛,瞳仁里跳着几簇火苗,亮晶晶的,“水。”
沈建国喂陆长青喝了好几杯水,靠在床头把他搂在怀里用热帕子擦身。
“几更了?”陆长青声音很哑,但也很安静,睡在沈建国怀里,眉宇温柔。
“二更。”沈建国把陆长青手脚放回被子里,解了袍子睡上床,陆长青睡进他怀里,玩他手指,说:“我记得你是寿阳人。”
沈建国答道:“是。”
陆长青笑了下:“梁国的寿阳,梁国太子以后会是个好皇帝吗?”
沈建国把手指扣进陆长青手里,缓缓道:“我不知道。或许没有世子你的才能。”
“我?哈哈哈——”陆长青笑了起来,滚离沈建国怀抱,“我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梁国太子可能比我高贵多了。”他撩了把长发,说:“不过伐梁是真的了,日间父亲予我来信,梁国内乱,他已派秦潇率五万大军送梁国皇帝第三子出征梁国,等秦潇帮这人坐稳了皇位,这梁国太子就别当皇帝梦了。”
烛火绰绰,陆长青回头,狡黠一笑:“你到时候就能回寿阳了。”
沈建国也跟着笑了下,靠近陆长青把他抱在怀里,说:“不回去。”
大燕丞相陈元颁帝诏派大将秦潇以送梁帝第三子回朝名义南下,而陈元因率军追袭突厥,久不归朝,故调亲信陈亨率一万精锐回朝协世子坐镇。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