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程阳没忍住,直接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拉到旁边。
王守自认为自己是个大男人,哪里能被这么拉,抬手挣扎一二,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心中惊疑,只能顺着对方的力道往旁边的暗处去。
“哎呀,程伍长,你这到底是为何呢。”王守不解。
“你现在去跟上面的长官们说这东西不能吃,这不是砸一个人的饭碗,这是跟所有士卒作对啊。”
程阳认真跟他说:“老鼠身上带着虫,一般温度杀不死,若人吃了会腹泻呕吐、发烧、最后会死,而且还会传染。”
“哪里有——”王守不信的,但他突然想到了村子里的寡老头,他死之前好似就是呕吐腹泻,村人说他中邪,给他关在屋子里,让他硬生生病死,尸体还是他跟几个兄弟一起去后山,随便刨了个坑埋了。
王守会记得这件事是因为,老头子死后,他几个兄弟也跟着病倒,这才说出他们是碰了寡老头尸体,村中老人说他们是被附身。
结果接二连三死了不少,最后陈家请了大医这才保下陈大的命。
而这里面所有人中,只有他屁事没有,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被家人安排来军营。
“你说真的?”王守心中有了怀疑,语气自然就不如一开始坚定。
见他这样,程阳松口气:“对,所以不能喝,你托你兄长与上头说说。”
王守刚想一口应下,又摇摇头:“不行不行,我兄长肯定不信,我去同大兄说说,我俩别喝就成,其他人你别多说,若是被打,我可不救你。”
他提醒道,他也算是发现了,眼前的男人怕是富贵人家的子弟一般,对这军中弯弯道道是一点不知晓。
程阳要是知道对方觉得他是个政治蠢货,估计都得气死。
他这是不知道这群人水火不容的小心思吗?但这些小心思能抵得上人命吗?程阳深深叹了口气,本想趁机多告诫他人别喝,但现在想来,最快的方法还是干脆想办法把老鼠尸体偷了比较靠谱。
在程阳艰难的不知道如何阻止这群人吃老鼠肉时,整个灵寿城内也陷入了鼠患。
是的,鼠患。
而不是被人攻打。
无数老鼠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吱吱吱的声音在黑暗乍起,没等人反应过来,就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啊啊啊!老鼠啊!快打死它!”
“有老鼠有老鼠!”
“有东西咬耳朵!”
“抓住!”
本就黑灯瞎火,民所传出一声声惨叫。
在守城期间,不止有宵禁,还不允许发出大的声响,吵吵闹闹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自然引起了巡逻士官的注意。
“怎么回事?”为首的士卒皱眉呵斥。
身后的从属忽然抬头,指向上面:“什长你看那!”
汉朝的民居是有两层的,多数一层是庭院,二层是住所,几人抬头往上看,有个男人站在窗户边,发出尖锐喊叫,脸上爬着老鼠,细看是在啃他的脸。
举着的火把被风一吹,火光明明暗暗。
“救命!”
“救救我啊!”
“快救救我啊!”
尖锐的声音划破寂静的夜,眼睛被老鼠抓瞎,整个人在窗边疯狂大叫,双手随意挥舞。
“喝——”几个士卒都被那惨状吓了一跳,大晚上即便是黑灯瞎火,也能看到那人脸上凄惨的惨状。
男人的身体半挂在窗户上,老鼠发狂一般,对他的声音恍若未闻,继续撕咬啃食对方的肉,尖叫声起:“啊啊!”
转瞬的功夫,男人直接从二楼的窗户掉了下来。
一时间彻底没了声音,而这发生的很快,快到叫人几乎反应不过来。
面前被围墙堵着,所以也看不清男人到底死了没,士卒们面面相觑,都透着不解。
“什么情况?”
“被老鼠咬到,然后从窗户上掉下来死了吗?”
“被老鼠吓死的?”
几人惊讶,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蠢了。
倒是后面的一士卒眼神带点不确信:“你们——”
不等他们疑惑,旁边的屋舍也传来尖叫。
巡逻的士卒被惨叫吓一跳,戒备看去,手已经抽出佩刀或是举起长矛,细听发觉不对劲。
“好像是说老鼠?”
“被老鼠咬了?”
士卒面面相觑,只觉得荒谬,难道堂堂一个人还打不过老鼠?
“我们要不去看看?”身后的从属不确定道。
毕竟他们的职责是负责巡逻防护,有可疑的人可以直接杀死而不必通报。
为首的什长沉着脸,今日他巡逻惹出这乱子,等到天亮免不了一通责罚,心中自是不喜:“去看看,若是还乱喊,直接杀了!”
“喏!”
几个士卒走上前,准备去制止他们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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