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才能到驿馆。
其他倒无妨,这一行那么多人,吃的用的都是备足的,只是连日没有在驿馆歇脚下榻,热食热水便有些不够了。
偏偏这几日许棠还来了月信,分外难受些。
马车里放了小炭盆,烧得旺旺的,许棠身上裹了一件厚厚的皮毛毯子,身下也是同样的褥子,轻软暖和,木香喂她喝了一点热茶汤,她才觉稍稍好过些。
小炭盆上架了个小炉子,里面滚着热粥,许棠这几日不吃冷硬的东西,又一时没有可以入口的,便只能熬点粥水来吃,也没其他好料好汤的吊味道,只是白粥。
许棠平日里的身子不算差,但来月信时还是不好过的,在家时精心调养着,自然不会觉得有多难受,可行路中实在是受不了,特别是眼下两三日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喝了热茶汤之后,许棠稍稍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便又打发菖蒲去外面问,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驿站。
因是身上的事,也不能到处嚷嚷着,许棠已经打发人问了两三回,许道迹又不明就里,便有些不耐烦。
“风雪已经小些了,你让棠儿再耐心等等,大约最多再走上个十来个时辰,便也能到了。”许道迹又忍不住道,“棠儿也太娇气了些,这是路上,哪有家里舒服?”
菖蒲只瘪了瘪嘴巴,不敢与许道迹再多说什么。
这时有人打马过来,问菖蒲:“发生何事?”
说话的人正是顾玉成,因为这几日行路艰难,许道迹一个人要主持着整个队伍也是力不从心,顾玉成便来帮他,前面已经见了菖蒲出来几回,这一回他便过来问问。
顾玉成是外男,更不能与他说了,菖蒲只是支支吾吾说道:“没什么,娘子坐久了马车有些不舒服罢了。”
还未等顾玉成开口,一旁的许道迹又道:“你让她去忍着。”
说完便离开了。
菖蒲要回去回话,顾玉成便跟在她后面,等菖蒲进去之后,顾玉成便探头进去看。
许棠歪在榻上闭着眼,一双柳眉紧蹙着,明显看起来很不好过,根本没察觉到他来了。
顾玉成见状便心下了然,也没有说什么,便又回身出去。
他又往许道迹那里去,对许道迹道:“大娘子看起来确实不大好,我们在路上的时间也太久了。”
“那你说怎么办?”许道迹反问,“就这么停下来休整?若平时也就罢了,但眼下万一风雪再大起来,完全不能行路可就麻烦了。”
顾玉成并不回答许道迹的话,他思忖片刻后,立刻便当机立断说道:“天也快黑了,夜路走起来也麻烦,我先去附近看看有没有什么村庄或者人家,给他们银钱,在他们那里休整一晚便是。”
许道迹想了想,倒觉得顾玉成这个办法很好,其实莫说是许棠,就连他也有些疲累了,更何况队伍里的其他人,马车里的倒还好,还有冒着风雪行路的仆役,再下去也是精疲力尽,一旦路上有了什么意外,也根本应付不了。
他正要让顾玉成赶紧去,然而还没开口呢,顾玉成已经骑着马朝前飞奔而去。
大约过了快一炷香的时间,顾玉成便回来了,他告诉许道迹,虽然附近没有什么村庄,但往前方东面过去有五六家猎户,他已经与他们说好了,每户人家给十两银子,让他们准备好屋子和热饭食,给他们休整一夜。
许道迹听了只觉谢天谢地,连忙让顾玉成在前面带路。
顾玉成先应下,却也没先去带路,只是又往后面马车去,到了许棠的马车旁边,他敲了两下马车车厢,对里面道:“棠儿妹妹,我找到了住的地方。”
许棠正昏昏沉沉的,蓦地听见顾玉成的说话声,心口便是一紧,但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时候,因疼痛而蜷曲的身子便一下子松弛下来。
她知道顾玉成还没离开,便撑起身子往外面问道:“还要多久?”
“不远,半个时辰不到便能到了。”
随后,还没等许棠说话,外面便传来了远去的马蹄声,顾玉成已经离开了。
马车也继续骨碌碌往前。
木香和菖蒲自然也是欣喜不已。
菖蒲方才进来也不敢对许棠说什么,只怕她因许道迹的话而生气,身子更不舒服,这会儿事情已经定下来,她倒也不怕了,便道:“四爷刚刚倒没有好声气,竟只让娘子自己忍着,也不说想想其他办法,还是顾郎君看见了来过问一句,对了,他方才还来看过娘子呢!”
“他来看过我?”许棠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菖蒲道:“娘子身上难受得紧,自然没注意的,不过他也只看了一眼便走了,后头应该就是去找地方了,这一看就是为了娘子去找的。”
闻言,许棠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他何时竟也如此会关心人了。
她想了想,问菖蒲:“你和他说我身上的事了?”
“哪儿敢呢?”菖蒲连连摆手,“这种事情哪敢往外面说,还是他跟前,莫说是给家里老夫人她们知道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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