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问:“这么大的印子你看不见?都说了脖子不能留印。”
唐辛看着镜子,突然笑了:“你提醒我了,下回我们可以试试在镜子前面。”
“……”沈主任又想发动肘击,被肘出经验的唐队瞬间避开。
唐辛:“跟你说正事,交警大队的鉴定出来了。”
经鉴定,撞向李赞他们的那辆货车的刹车油管破裂,因此导致刹车失灵,但交警大队无法判断油管破裂是人为还是自然老化。
沈白听完只是冷笑一声,这是有人发力了。
交警大队肯定是被施压了,不过能看出他们还是顽固地抵抗了一下对方的淫威,在鉴定上留了余地,没有直接说是老化造成的油管破裂、刹车失灵。对意外这个说法的可能性,既不排除,也不确认。
也难为他们了,在高压下还能打擦边球,勉强维护住底线。
这样车祸到底是意外还是伏击,只能从别的地方找依据,说到底还是一种变相甩锅。事后如果真的追责,交警大队顶多是能力不足,而不是渎职枉法。
不说就不会错,不站队就不会站错队。
沈白把外套摔到沙发上,走到办公桌后拿出一沓资料:“刚查到的。”
唐辛问:“这是什么?”
沈白坐下:“徐天闻儿子的情况。”
上次在江边遇袭的事他跟乔叔说了,本不想把乔叔牵扯进来,但是从内部调查的路子走不通,只好从外围想办法。徐天闻身上没破绽,但他儿子目前经商,不在体制内,于是沈白就麻烦乔深松帮忙打听一下。
趁着唐辛看资料的时候,沈白说:“徐天闻的儿子前些年娶了个网红,结婚不到半年,网红出轨被发现。然后两人离婚,网红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
唐辛立刻抓住重点:“净身出户?”
沈白嗯了声,强调:“而且是出于协议,不是判决。”
这就很有意思了,当一段婚姻里有过错方的时候,如果走诉讼离婚,虽然确实有过错方少划分财产的说法,但是法院一般不会真的判过错方完全净身出户,特别是在夫妻共同财产很多的情况下。
但对方没有选择诉讼离婚,而是协议离婚净身出户,过于配合了。
唐辛:“金额有多少?”
沈白沉默两秒,吐出两个字:“上亿。”
唐辛惊讶:“一个网红身价过亿?我知道网红能挣,但没想到这么能挣。”
沈白:“她的钱还真不是当网红挣的。”
他又抽出一张资料给唐辛:“她的资产累计来自几次成功的艺术品投资和拍买收益,时间集中在结婚前半年内。”
唐辛:“这种情况买卖双方能追溯到吗?”
沈白摇头:“我们国家虽然早就出台了《反洗钱法》,但监管范围主要是金融行业,最近两年才把拍卖行纳入监管范围,时间已经过了,往前追溯很难。然而《拍卖法》却有明文规定,买卖双方可要求身份保密。交易方乔叔也帮我看了,都是空壳公司和离案账户。”
唐辛:“所以这钱来路清清楚楚,是离婚的财产分割所得,往前查也只能查到那个网红身上。娶网红确实名声不好听,但是既不犯法也不违纪,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沉思片刻,他接着又说:“查资金流向,特别是涉及境外,需要金融监管和国际协作。查艺术品真伪、估价需要文博专家和审计。查拍卖行内部操作需要工商、税务甚至纪委出手。这些都不是我们的权限范围。”
事情查到这里已经超出刑侦的范畴了,他们在这方面权限受限,也缺乏经验,这是经侦的活。
所以想要彻查,只能是后续成立扫黑专项组,多部门联合,还必须有一个重量级人物出来牵线带头。
唐辛:“把这些资料先收起来放好吧。”
搜集的资料已经越来越厚,文件袋攒了好几个,他们整理的是证据链条,而不仅仅是资料堆砌。等专项组的成立,这些资料就可以给扫黑工作指明方向。
如果,真的能走到成立专项组那一步的话。
唐辛:“明天我们出趟差。”
沈白:“干什么?”
唐辛:“找到池春雷的妹妹了。”
池春雷有一个妹妹,名叫池春雨。池春雷父亲早逝,母亲是甘宁村小学的老师,他们家在村里也算个书香门第。家里穷,又是一个寡母带两个孩子,在那个年代能供出一个大学生真的非常不容易。
池春雷被枪毙后,他的母亲天天哭,把眼睛哭瞎了,没两年就撒手人寰。
池春雨在哥哥被枪毙后,在村里有点待不下去,早早嫁人,户口也迁了出去,母亲去世后就再也没回过甘宁村。
事情过去二十多年,池春雨的户口也迁了二十多年,查起来困难,所以直到现在他们才掌握到池春雨现在的住址。
算一算她现在也四十来岁了,人在中江县,开了一家小卖店。
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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