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明了这段关系原本的实质,委婉地表达了对此种模式的排斥。
宋可儿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她眼中闪过一丝了悟,随即是更深的怅然。她明白,郁士文这番话,看似温和,实则已将所有的门都关死了。他不是因为某个具体的人拒绝她,而是从根本上,拒绝了她所代表的这种“关系模式”。
这对于心高气傲、习惯了被众星捧月的宋可儿来说,或许比单纯的移情别恋更难以接受。这意味着,她和她所拥有的一切,在他那里,并非加分项,甚至可能是负担。
但是她仍旧不甘心:“我们其实可以不用考虑别的因素,就单纯相处而言,我难道就真的让你无法……有一丁点的动心吗?”
“士文,我觉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宋可儿继续问,“如果你不告诉我是什么促使你突然要结束我们原本都已经接受的这种安排,我不甘心。””
郁士文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我不确定那个人是否会接受我,为了避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困扰,我可能现在还不方便告知你。”
宋可儿闻言,扯出一个勉为其难的微笑,为这次下午茶之约,划上了体面却彻底的句号。
离开茶舍时,天色已近黄昏。郁士文的司机早已将车停在门口不起眼的角落。他坐进后座,揉了揉眉心,脸上掠过一丝疲惫。与宋可儿的交涉算是圆满结束了,对方通情达理,没有闹出难堪,这省去了不少后续麻烦。
但真正的压力,从来不在宋可儿本人这里。
果然,车子刚驶上主干道,手机便响了。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吴秘书——他父亲叶正廉的贴身大秘。
郁士文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才接起。
“吴叔。”他语气平静。
“士文。”电话那头传来吴秘书一贯平稳周到、不带个人情绪的声音,“首长让我问你,和宋家小姐谈得怎么样?”
“已经谈清楚了,好聚好散。”郁士文言简意赅。
“嗯。”吴秘书应了一声,没有评价,只是传达,“首长说,他知道了。另外,首长让我提醒你,春节假期,挑个日子一起回祖宅吃顿饭。老爷子想你了。”
祖宅,指的是叶家真正的根基所在,是叶家话语权的核心。
郁士文作为前妻之子,已经有好几年没回去。
“爷爷想见我?”郁士文有些意外。爷爷年事已高,早已不太过问具体事务,尤其是他这样小辈的情感或工作问题。
“是的。”吴秘书确认,“时间你定,提前告诉我,我来安排。还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公式化的提醒:“首长还问,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太累了,听说气色不大好。要注意身体,有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不必过于费心,分清主次。”
这已经是极其明显的敲打了。叶正廉显然已经知道了更多,只是尚未直接点破。
郁士文眸色微沉,语气却依旧不变:“谢谢关心。我会注意。回祖宅的时间,我确定后告诉您,烦请您转告。”
挂断电话,车窗外华灯初上,京北的夜晚璀璨而冰冷。郁士文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宋可儿这边算是暂时了结,但来自父亲乃至其他人那边的审视和压力,却才刚刚开始。他们要的交代,绝不会只是一个感觉不对就能糊弄过去的。
父亲要知道是谁,无非是想评估风险,权衡利弊,然后做出最合适的安排,要么清除障碍,要么……纳入掌控,化为己用。
而他,在彻底厘清自己心意、并准备好应对随之而来的风暴之前,必须更加谨慎。任何一点对那个“无关紧要”之人的额外关注或冒进,都可能成为引火烧身的火星。以父亲的能量和手段,甚至无需亲自出手,只需一个眼神、一句暗示,自然有人会揣摩上意,将任何潜在的“麻烦”或“不安定因素”悄无声息地抹平或妥善安置。那个世界里,改变甚至摧毁一个普通人的轨迹,如同拂去棋盘上一粒无关紧要的微尘。
郁士文太清楚那套规则的威力。也正因清楚,他才更明白此刻莽撞的代价。他争气,凭借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今天,不是为了让自己在意的人沦为更高层面博弈中可以被随意牺牲的筹码。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硬碰硬的对抗,那只会将她推向更危险的境地,也违背他为人处世的原则。他需要的是时间,是策略,是为自己,也为她,谋划出一个相对从容、至少保有选择余地的未来。这很难,如同在刀尖上行走,在薄冰上布局,但他别无选择。
任何轻率的举动,都可能吓退那只本就胆怯、急于划清界限的“兔子”,也可能提前引爆他尚未准备好的、与家族之间的那场迟早要来的正面交锋。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那里面没有畏惧,只有权衡利弊后的极致冷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狩猎者的耐心。风暴或许不可避免,但在它真正降临之前,他必须筑起足够坚固的堤坝,至少,要护住他想护住的那一隅安宁。
这场博弈,不仅关乎感情,更关乎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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