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知上前将信鸽身上的竹筒取下,站在窗边直接打开翻看起来。
齐知看清信上所书之事,眼睛一眯,他本来想晚点再处理梅亮的,可若是按照齐父所言,圣上可能私底下派了钦差来查澶州河道贪污一案,那他就不得不立马处理了。
齐知是绝不可能让梅亮手中的证据威胁到自己的。
他本想等灾区之事安排好后,跟梅亮周旋两日,先拿到他手中的账册,再于太子临到的前一日夜里制造一个畏罪自杀的场景。
如今钦差随时会到,齐知也只能加快脚步了。
齐知看向信纸的黑沉沉的眼底透着浓烈的杀意:梅兄,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两日,如今却不得不下杀手,这可怪不得我,你要怪就怪圣上吧。
夜访梅府
清河县,油坊镇。
天边挂着残阳,柳清芜看着前方的建筑群,就知道今天的行程大概是结束了。
连续六日七夜,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马车上赶路。
柳清芜已经渐渐习惯了马车颠簸的节奏,最近几日一得闲,还跟翠果赶了几身全身防护服并二十来个口罩出来。
翠果将第一套防护服赶制出来的时候,柳清芜第一时间就套在衣衫外面给江月珩展示,并说明为何要这样做的。
有了口罩这个前例,江月珩理解得很好,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全衣都是用的微黄的白布,这种全身由白布制成的衣物一般只有在特殊时候才穿。
柳清芜闻言一愣,她选白布是因为前世的医护从业者都穿的是白色,倒是忘了,在大秦,只有家中有人去世才会穿全身白布的衣物。
一旁的翠果暗自跟着点头,她也有点不明白主子为何要全用白色的。
柳清芜稍显尴尬:“我之前也没想那么多,就想着白布看起来干净,万一哪里不小心弄脏了,也能及时发现。”
柳清芜口中的弄脏可不是沾点灰那么简单。
等进了临河县界内,随时可能会遇到流民,而他们又是送粮的,万一在过程中发生了肢体接触,因人在忙的时候很容易忽略掉一些正常触碰,穿上防护服后至少能清晰看到接触的印记,并及时更换。
江月珩点头表示理解。
一旁角落里的翠果也是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主子考虑得真细致!
……
在客栈用完晚膳,柳清芜上楼回房间洗漱完,倒头就睡。
她这几日虽然习惯了马车,可疲惫感也是实实在在的。
君不见,她原本还带着点小肉摸起来软乎乎的小腰现在都能看见“人鱼线了”。
江月珩见她倒头就睡,视线在她眉间不自觉显露的疲色上划过,眼中带着点心疼。
江月珩弯腰,将放置在床尾的薄被扯了一个被角搭在柳清芜露出来的腰腹上。
而后,静悄悄地出了房门,去了隔壁李勇的房间。
后日就能到临河县了,江月珩、李勇、尤栓三人一起聚在李勇的房间里商议,明日要在临县采买去往临河县的粮食种类数量,以及马车安顿的问题。
他们的马一看就是好马,用来给灾区拉粮食属实太高调了些。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江月珩还是决定在去临安县前将马车都换成牛车,只保留一辆马车给柳清芜乘坐。
这样,虽然牛车的速度比马车慢不少,但是只要明天赶赶路,后天也能赶到临安县。
其次是称呼问题,这一路上众人也没改称呼,不过既然马上就要进入澶州境内了,众人的称呼也得改一改。
李勇和尤栓对于主子说的话完全赞同,只是在改称呼这一项上犯了难。
两人相视一眼后,李勇主动开口:“不知属下该如何称呼您和夫人?”
江月珩顿了两息:“就称东家和夫人吧?若是姓氏,就取广口唐为姓。”
李勇点头:“属下明白了。”
尤栓也跟着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等三人商议完,江月珩回房轻手轻脚地躺上床榻,借着月光静静望着枕边人酣睡的脸庞。
夜里的温度降了一些,柳清芜躺在竹席的内侧睡得格外沉,晒了一日的竹席透着温热,就三人商议事宜的这会儿,柳清芜脸上又出了一层薄汗。
汗湿的碎发、微蹙的眉心,都显露出身体的主人睡得并不安稳。
江月珩执着团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闻着身旁温热的呼吸慢慢地进入梦乡。
……
澶州。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从昨日下半日就一直紧闭的梅府府门被人推开了一道门缝。
梅府前院议事厅,门外守着官兵。
梅亮进屋后直接一屁股坐在齐知的面前,一言不发地盯了他良久。
齐知垂着眸,同样一言不发,任由对面人打量。
不到万一,齐知还想用温和的方式从梅亮口中挖出他手里的账册,毕竟若是以强硬的方式,万一最后证据没有完全找出来就难了。
梅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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