羡在低着头玩手,懒洋洋地说:“和沪上少妇聊天。”
“啊?”姜承一脸问号,“少妇?”
嫂子,你那么牛逼吗?
给我堂哥戴绿帽子啊。
他为了表示有共同话题,故意贱兮兮地凑过去:“嫂子,把她们介绍给我认识呗,我也想和少妇们聊天。”
“咋了?你也想喝‘沪上阿姨’啊,那真是不巧,咱们这地方太偏,不配送。”
姜承:“……”
过了一会儿。
“嫂子……”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嫂子,我最近总是做噩梦,有没有什么办法?”
“有啊。”
“你说。”
“一瓶安眠药下去,别说噩梦了,直接躺板板。”
姜承无语,转移话题:“我那事今晚办还是明天办?我最近总感觉身体不得劲,再这样拖下去,我怕自己都快要死了。”
羡在从包里掏出玄天镜,上面浮现出那个鬼影的大头:“这东西好歹也是你亲生的,哪有老子怕儿子的道理。”
姜承猛然和镜子里的小怪物对视,那獠牙直面迎来,吓得他直接把手中的镜子扔了。
“瞧你那点出息。”羡在把镜子重新揣回包里,继续低头和少妇们聊天。
这笔单子老太爷付了一半的定金。
这事其实也挺好办,难的地方不是这个小怪物,而是小怪物他妈。
事情的起因也挺复杂的。
姜承在夜店认识了个进城里打工的姑娘,名字叫做何盼盼。
家里重男轻女,刚满十八岁,就被家人逼着嫁给隔壁大自己二十岁的老光棍,为的就是那点彩礼留着给家里的耀祖用。
何盼盼当然要跑啊,火车中途认识了一个中介朋友,中介看人姑娘长得漂亮单纯,给老实孩子介绍到夜店会所,还是带些特殊服务的那种。
何盼盼当然不愿意,但是被人忽悠着签了卖身契,搞不好就要被天价违约金。
姜承看人长得挺清纯,从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大叔手里救出来,后面给人好吃好喝供着,各种花样追求,连哄带骗地,把人家睡了。
过段时间。
她拿着验孕报告,满心欢喜告诉对方。
姜承和夏家的千金有着婚约,当场就翻脸分手,人家才知道原来姜承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自己只不过是他鱼塘里,养得最不起眼的一条鱼。
渣男给她一笔分手费去打胎,何盼盼心里气不过,就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正宫夏轻竹。
她把这事告诉了一个好朋友,想让对方帮忙出谋划策。
那朋友也不是什么好人,嫉妒何盼盼手里一百万的分手费,悄悄地勾搭上之前那个中介,并把这事透露给对方。
两人逼迫人家说出分手费,还想办法通知何盼盼的父母,强制送回老家。
那对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的父母,先给人抽了一顿,后来就强迫她嫁人。
后面的事情也不用多说,就能想到这姑娘后面过得有多惨。
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导火索爆发,最终选择死了。
故事很短,也很简单,却是这个姑娘最长的生平。
羡在要做的就是来何盼盼的老家,找到她的坟墓超度。
何盼盼的死亡,和姜承没有直接关系。
但是有着很大的因果关系。
这姑娘死前怨气很重,恨着每一个让自己走向极端的人。
如果不是老太爷在下面一直托关系贿赂鬼差,姜承早就因为意外横死。
羡在觉得这事牵连太广,已知的倒霉人物:姜承、中介、闺蜜、父母、老光棍……
至少有六个人要遭到报复。
羡在觉得这事不好处理,当时就不应该贪那金库钥匙。
万一处理不好,会缠上很多的麻烦事。
他关掉手机,闭目养神想着这些事情。
突然,一个急刹车,车子发生颠簸。
众人被惯性摔得全部清醒。
“怎么了?”棠棠睁开眼睛,下意识害怕地抓住羡在的手。
羡在刚才第一时间为护住棠棠,自己的脑袋,也不小心被磕了一下,额头上蹭破点皮。
“师傅,怎么突然刹车啊?”
姜承的情况最惨,因为他没有系安全带,整个人都飞到了前面的座椅上,门牙正好磕到上面,鲜血流出外面。
师傅:“奇怪了,我刚才分明看见有个人突然蹿出来,怎么一眨眼不见了。”
已经晚上七点。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看起来像是午夜十二点一般。
外面已经下起雨,雨点啪嗒啪嗒拍打在窗户上,车内的温度越来越冷。
姜承凑到上面去,正想开口说师傅老眼昏花,前面的挡风玻璃出现一个白色灯笼,沾染上雨水后,白色的纸像是染了血渐渐变成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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