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萍。
几个月没见,不知道她瘦了没有?实验室里的事情那么杂,她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来?
周铭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装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那是他在香江的一家老字号金店里,特意给沈秋萍挑选的一条项链。
虽然不算特别昂贵,但那个款式很别致,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清雅脱俗,跟沈秋萍的气质很配。
一个多小时后,吉普车稳稳地停在了江城县红旗科技总部的楼下。
“到了!”刘八一拉上手刹,一脸兴奋地转过头,“铭哥,翠红姐,今天我在咱们县最好的东方红饭店订了个大包间!把厂里的几个骨干都叫上了,咱们好好吃一顿,给你们接风洗尘,顺便庆祝一下咱们在东洋的大胜仗!”
李翠红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下车拿行李。
然而,周铭并没有去拿行李,而是直接走向了那辆停在旁边的、属于他自己的专用吉普车。
“八一,翠红,你们先去吃吧,我就不去了。”周铭一边掏出车钥匙,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啊?”刘八一一下子愣住了,张着大嘴,半天没反应过来,“铭哥,你这是咋了?这都到家门口了,连饭都不吃就走?咱们都等你半天了啊!”
“我回一趟红旗公社。”周铭拉开车门,动作利索地钻了进去,发动引擎,“你们不用管我,晚上也不用等我了。”
说完,吉普车轰鸣一声,在刘八一错愕的目光中,绝尘而去,只留下一股淡淡的尾气。
“这……这是啥情况啊?”刘八一一脸茫然地看着李翠红,“翠红姐,铭哥这是咋了?是不是在香江受啥刺激了?还是厂里出啥大事了?”
李翠红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吉普车消失的方向,表情也有一些复杂。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羡慕,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楚。
“你就别瞎猜了。”李翠红拍了拍刘八一的脑袋,“你铭哥那是归心似箭。厂里没事,他是急着去见那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刘八一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恍然大悟,“哦!你是说嫂子啊!沈秋萍嫂子!”
“废话!除了她还能有谁?”李翠红白了他一眼,“行了,别在这儿傻站着了。既然老板不在,那咱们就自己去吃。走,我也饿了,今晚非得好好宰你一顿不可!”
“嘿嘿,那是那是!嫂子最大嘛!”刘八一傻笑着,重新发动了车子,“那咱们走着!东方红饭店,红烧肉管够!”
很快,越野车就熟门熟路地扎进了红旗公社二大队。
车还没停稳,那股子属于乡野特有的、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就顺着车窗缝钻了进来。
周铭深吸了一口气,这味儿,比香江市那些高级香水混杂的脂粉气,要让他塌实得太多了。
“吱嘎——”
刹车声在空旷的队部大院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铭熄了火,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这里原本是二大队的队部,现在这地方已经被部分改成了沈秋萍的实验室。
这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日头偏西,把大院里的老槐树影子拉得老长。
不少队部的工作人员,正陆陆续续地从楼里走出来。
很多人都在给周铭打招呼。
“哎哟,周铭回来啦!”
“周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周铭笑着点头,打招呼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刚准备往楼梯口走,就迎面撞上了一个正背着手、提着个旧布包往外走的中年汉子。
正是二大队的队长,张启洪。
张启洪正低头琢磨着队里的事,冷不丁看到周铭,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哎哟!周铭吗!”
张启洪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褶子瞬间就像花儿一样绽开了。
“你个臭小子!啥时候回来的呀?啊?也没个信儿!”
周铭笑着说道:“张叔,您就别寒碜我了。我这不是刚下飞机,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奔这儿来了嘛。怎么样,这一向身体还硬朗?”
“硬朗!硬朗着呢!只要看着咱们公社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干二十年!”张启洪笑得合不拢嘴,拉着周铭的手就不撒开,“正好!今天巧了,你婶子昨天刚在那河沟里摸了几条野生的大鲫鱼,又割了一刀好五花肉。走走走!今晚去叔家,让你婶子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咱们爷俩必须得整两盅!”
在张启洪眼里,周铭不管在外面生意做得多大,赚了多少外国人的钱,那也就是自家那个有出息的后生。
这一见面,那种朴实的亲热劲儿,根本不掺假。
周铭心里一热,在这个功利的世界里,这份纯粹的乡情最是难得。
但他眼神下意识地往二楼那个亮着灯的窗口瞟了一眼,心里那股子抓心挠肝的思念让他实在没法在这个时候坐下来喝酒吃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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