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花与白玫瑰,水珠滚落,素白的花束在阴沉的天地之间显得格外明亮。
往上是一张冷峻的下巴,唇线锋利如裁。
方佰跳到越岁的身后,推了推他,压低声音说:“快走吧。”
季阙然看着越岁的脸,已经没有那么重的淤青了,目光移向方佰,挑了挑眉,说:“新男朋友?”
越岁心里一沉,没想到自己在季阙然心目中竟然变成了一个喜新厌旧的人。
越岁也不想替自己辩驳,带着方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一直没说话的虞行简开口了,嘴里少了几分吊儿郎当,跟雨一样轻的声音。
“方佰,想我了吗?”
方佰身体一僵,骂道:“想你大爷。”
虞行简低低笑了一声,说:“小辣椒。”
“呸,渣男。”
“你脸怎么了?”
“摔跤摔的,关你屁事。”
方佰恶狠狠地放完话,小声跟越岁说:“快走快走。”
越岁加快了脚步,把那两个人抛在后头。
他在雨帘中回望了一下墓地的大门,水泥柱子和铁大门伫立在雨中,灰色沉败的景,那两个人早已经进去了,也不知道季阙然来墓园做什么。
两人秉持着节约的理念,于是都坐公交车回去。
“你认识虞行简?”越岁问,眼睛盯着外面穿梭的景。
“前男友。”
越岁呆住了,回头看他:“前男友?”
虞行简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竟然会是方佰的前男友,这两人也不搭啊,只是两人都爱笑罢了。虞行简是皮笑肉不笑那种,揭开嬉笑的皮囊后,里面那副真实面孔多半是黑的,但方佰却不是这样,他从心里到外头都是干净的小太阳。
“为啥分手?”
“他是alpha,我是beta。”方佰说的随意,低头看着白色的帆布鞋。
“这为啥不能在一起?”越岁倒是从来没听过有这种说法。
“他是少爷嘛,还是s级的,家里都想给他找个优质的oga,延续优秀基因,”方佰愤愤地踢了一脚前方蓝色的公交坐椅,“一开始就骗我感情,后面我才知道是想骗我钱。”
“你竟然是beta,你长的比oga还好看。”越岁诧异,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我一直以为你是oga。”
他八卦心上来了,问方佰:“他竟然会骗你钱?”
方佰每次想到虞行简,心里就恨恨的,翻了个白眼,说:“一开始装穷靠近我,结果后面露馅了。”
越岁想笑,也就笑出来了,方佰一脸窘样地看着他,说:“笑啥呢?这有啥好笑的?恋爱嘛,谁没谈过?”
“你没谈过?”方佰顶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问,里面全是好奇。
越岁心想,和季阙然的那段感情算是恋爱了吗,应该不算吧,只是告白了,他并没收到季阙然的答复。
或者说越岁受不起,无论结果怎样,都不是他能接受的。
他走在没有尽头的泥泞上,安县的一切都被他斩断了,一边走,路一边断裂,他终究去无可去,也不能再回首。
方佰看越岁心情瞬间低落,将他的肩膀揽过来,说:“没谈过没事,就你这张脸,还怕谈不上帅哥?”
第20章 你很了解他?
自打周日见过一面后,越岁就没见过季阙然了,他一直都没来学校,越岁倒是碰见了好几次虞行简。
越岁如今已经相当适应在这个学校的生活了。
并不是全部人都对自己有敌意,以季怀瑜的性格,并没有多少人是愿意接近他的,只是季家毕竟是s市顶尖的世家,大多学生家里都与季家有着密切的商业关系,因此也不得不对越岁保持冷漠。
当越岁在某个早晨从抽屉里翻出了一盒糖果以及一张小纸条时,虽然字丑的很,但他心里难过与高兴参半,人心是难以逾越的山,竟然有人也愿意注意到缩在教室一隅的他。
对于秦乐等人的不痛不痒的辱骂,越岁一律保持沉默,一个字也不往外蹦,坚持做自己的事情,让口头上刁难他的人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针对他。
他终于还是过上了较为平静的生活,只是以格格不入、小心翼翼的方式融进了这座贵族院校。
周五上午,上第二节课到中途时,数学老师正讲在兴头上,季阙然突然出现在了门口。
老师皱着眉让他进来了。
天气已经历经了几场秋雨渐渐转凉,越岁第一次见季阙然穿秋装,领口处的白色衣领像一道利落的光,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袖口平整地收在小臂,宽肩撑起挺括的衣身。
浅灰色西装减少了冷意,多了文质彬彬的感觉。
一如既往地好看,只是短短五六天时间,季阙然的脸变的苍白无比,眉眼间全是疲态,连唇色也是少了几分血色,他把包一丢,随即坐在椅子上,便安静了下来。
越岁知道他在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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