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乱开始了。”某天夜里,宋远山对着南方低语,“婉娘,再等等我”
突然,梦境变得血腥起来。
胡人部族陷入混战,宋远山趁乱偷了一匹马,带着满身伤痕向南奔逃。
当他终于越过边境线时,跪在地上亲吻大晋的土地,泪流满面。
宋芫跟着宋远山的身影来到张家村,曾经熟悉的小院已经破败不堪,对面的牛家院子也长满了杂草,显然许久无人居住了。
村民们见到宋远山时,脸上不是惊喜,而是惊恐和怜悯。
“远远山哥?你还活着?”张正明颤抖着问道。
宋远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婉娘呢?我的孩子们呢?”
“你阵亡的消息传来,嫂子她伤心过度,没多久就去了。二林,二林他也没了。”张正明的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宋远山的胸膛。
“听说二林是进京赴考卷进舞弊案死在回乡路上。”
“二丫被大树卖给人牙子,也不知被卖到哪里去了。”
“还有大树那混小子,一早就没了消息,可能是”
张正明的话断断续续,仿佛隔了一层厚厚的纱:“嫂子生了小丫头给牛家抚养了,几年前牛家出了事,那孩子也被抓走了”
梦境突然扭曲,宋芫看到宋远山跪在妻子坟前,那双握惯了刀剑的手颤抖着抚过粗糙的墓碑。
“婉娘我回来了,可你怎么不等我”男人佝偻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独。
接下来的梦境变得破碎而混乱。
宋芫看到宋远山来到京城,暗中调查儿子二林的死因。
他去过二林曾经借住的客栈,拜访过二林的同窗好友,甚至潜入刑部偷看卷宗。
每一个片段都让宋芫心惊肉跳。
那个记忆中憨厚的猎户父亲,此刻眼中燃烧着令人胆寒的冷静与疯狂。
直到他发现这一切都与一个叫顾千帆的年轻人有关,那正是那个引诱二林参加聚会,导致他被卷入舞弊案的“好友”。
接着画面一转,宋芫看到宋远山站在一座高门大宅的屋檐下,手中攥着一把锋利的短刀,目光死死盯着府邸内灯火通明的厅堂。
那里,顾千帆正与几位锦衣华服的公子推杯换盏,笑声隐约传来。
“你说宋二林啊,那个蠢货。”顾千帆醉醺醺地晃着酒杯,脸上带着轻蔑的笑,“以为攀上景阳先生就能平步青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不过是我手里一颗用完即弃的棋子罢了。”
宋远山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原来,二林是被陷害的。
——原来,他的儿子至死都背负着莫须有的罪名。
梦境再次扭曲,宋芫看到宋远山在顾千帆常去的酒楼外蹲守了整整七日。
终于,在一个雨夜,顾千帆醉醺醺地独自离开。
宋远山像一只蛰伏已久的猎豹,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雨水冲刷着青石板路,顾千帆哼着小曲转过巷角,突然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喉咙拖进暗巷。
“谁唔!”
宋远山将他狠狠掼在墙上,短刀抵住他的咽喉:“顾千帆,还记得宋二林吗?”
顾千帆醉意瞬间消散,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是”
“我是他爹。”宋远山的声音比冬夜更冷,“告诉我真相,否则我会让你比死更痛苦。”
顾千帆的喉结在刀刃下滚动,却突然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真相?”
他的声音嘶哑如毒蛇吐信:“真相就是你儿子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宋远山的刀尖刺破皮肤,一滴血珠顺着顾千帆的脖颈滑落。
雨幕中,宋芫看到宋远山的手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那场聚会”顾千帆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病态的兴奋,“我故意在景阳先生的书里夹了考题。你儿子到死都不知道,是他最敬重的老师亲手把那本书送给他的”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照亮宋远山瞬间狰狞的面容。
宋芫的灵魂在虚空中,眼睁睁看着宋远山手中的刀落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宋芫的梦境突然天旋地转。
他看见无数火把将巷子照得通明,官兵的箭矢齐刷刷对准宋远山。
顾千帆趁机挣脱,捂着流血的脖子退到官兵身后。
“宋远山,你儿子是罪有应得。”顾千帆的笑容在火光中格外刺目,“现在,该你们父子团聚了。”
箭如雨下。
宋芫看见宋远山在箭雨中挥舞短刀,却终究寡不敌众。
一支羽箭穿透他的膝盖,宋远山单膝跪地,仍死死盯着顾千帆的方向。
他的眼里有着不甘与滔天的恨意,然而最终只能化为绝望的低吼。
不能杀死凶手替二林报仇,他死不瞑目!
最后一支箭贯穿胸膛时,宋远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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