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鲤摇头:“不累。”
夏屿立刻凑上去:“娘,我累!我练了好久!”
李昭文看他一眼:“你姐一天练了三四个时辰,你练了有一个时辰吗,你累什么?”
夏屿噎住。
夏远山在旁边笑出声。
夏屿瞪他爹一眼,扭头找夏鲤:“阿姐,他们欺负我。”
夏鲤面无表情:“嗯,欺负你。”
“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帮你什么?你确实都没有练到一个时辰。”
夏屿捂着胸口,一脸受伤:“阿姐你不爱我了。”
“嗯,不爱了。”
“……我要闹了。”
“闹吧。”
夏屿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那我还是等吃完饭再闹。”
李昭文笑出声,招手让他过来:“行了,别闹你姐了。过来,娘看看,瘦了没有。”
夏屿凑过去,李昭文捏了捏他的脸。
“嗯,没瘦,还胖了点。”
夏屿瞪大眼睛:“不可能!我明明瘦了!我练剑练的!”
夏远山在旁边幽幽开口:“练一炷香剑,吃三碗饭,确实能瘦。”
“爹!!!”
夏鲤在旁边,低头笑了笑,也去捏了捏夏屿的脸。
手感不错,肉挺多。虽然弟弟体型正常,但吃太多可能影响消化,看来还是要让他多训练些。权当锻炼。
夏屿这厮还不知道阿姐给他制定了恶魔训练还在傻笑。心想姐姐愿意跟他亲近,开心极了。
饭后夏屿又凑过来,扯她袖子:“阿姐,明早能不能晚点练,想多睡会…”
“不能。”
“那能不能少练会。”
“不能。”
“那那那那,练完能不能带我去街上玩。”
夏鲤心想,这些天沉迷武功,又忙着了解这个世界,理论知识丰足,确实该出门看看。
又见夏屿一脸期待,她自然是点头答应了。
夏屿闻言欢呼雀跃,喊安福为他准备明天出去的漂亮衣裳。
李昭文听到姐弟俩要出去玩,塞了不少碎银,又叫来赵娘子,告诉夏鲤找她报销即可。
翌日,天刚蒙亮。夏鲤便醒了,刚洗漱完小萤便端着盆出去了,临走前还回头笑问:“小姐,今儿个穿那件新做的裙子可好?”
夏鲤点头,她便欢喜出门。
看了看日头,其实夏鲤还想去练剑,但总是要汗湿一身,回来再洗个澡的话怕是会让夏屿久等。他昨天那样开心,期待,夏鲤不想叫他失落。
她想,也许自己这是在补偿吧。
走到屏风后头,解开外衫的系带,恰巧一道晨光从窗洒进来,在地上落了层淡金色的光纹。
桌上放着几套新做的裙子,她挑了件鲜亮的。丹霞抹胸,青蓝百迭裙,外头罩着米白褙子。小萤梳头的手艺好,今早给她梳了个随云髻,簪了只白玉兰花簪,清爽又稳重。因之她身上清冷的气质,让人徒然生出若即若离感。
她刚把上襦褪下,还没来得及穿上新的,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
整个夏府,只有一个人能把地踩这么响。
夏鲤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已经被推开了。
“阿姐阿姐,你快看我今天这身好不好看…”
回头还有安福的声音:“少爷!先敲门——”
夏屿才不管,像阵风卷过,兴冲冲展示自己一身月白与水青的浅色搭配,红色发带束发,显得朝气又干净。要是他不是夏屿,光是那张漂亮的脸蛋,人们约会觉着是神童降世吧。
哦,其实重点不该在他的脸上。
夏鲤从他的眼睛里意识到现在的状况。
她半掩在屏风之后,只穿着贴身小衣,外衫半褪,露出一截光裸肩头和细细锁骨,细看锁骨处还落着个小痣。手头还拿着那件丹霞抹胸,僵在半空。
四目相对。
夏屿呆滞,而后以肉眼可见速度涨红了脸蛋。那抹红从耳后根蔓延到脖子。
接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啊啊啊——
他转身就跑,结果跑得太急了,左脚绊右脚,整个人啪叽一下摔倒在地。后面的安福想要扶住他,夏屿却抬起自己红透的脸,推开他让他不要靠近这里,脸上多是悔意与羞涩。他想到方才做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就想扇自己。
而后两柱鼻血蜿蜒流下,在安福的提醒下狼狈擦掉。
夏鲤只看见了弟弟摔了个狗啃屎。
“……”
夏屿顾不上其他了,手忙脚乱擦掉血,连滚带爬地远离她的房间,一边冲一边喊:“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阿姐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换衣服!小萤你怎么不关门!不对我敲门了没有应该敲门了好像又没有我到底敲门了吗我错了——”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乱,最后砰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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