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这是?”她有点好奇。
甘遂表情复杂的指了指刘二贵,“喏,花寡妇的爱慕者。”
南星听到这句话,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哦!你就是要请卢小鱼吃鱼的那个人吧?”
刘二贵凄凄惨惨的抬起头,“小鱼跟你提起过我?”
南星点头,“我帮王夫子提亲的时候,卢小鱼就跳出来阻止,说跟人约定好了,请他吃鱼,他就认人家当爹。”
苍耳顿觉无语,这啥倒霉儿子啊,为了一条鱼,把自己老娘都许了出去?
甘遂问:“那后来呢?怎么答应了?”
南星笑嘻嘻道:“多亏了京墨,他告诉卢小鱼,认王夫子当爹的话,就不用去私塾读书了。”
“比起鱼,当然还是不读书更重要。”
于是,卢小鱼就把刘二贵抛之脑后了。
“读书不是小事,花寡妇能同意自己儿子不读书?”甘遂皱起眉,觉得不对劲。
南星脸上的笑容扩大,得意道:“当然不可能不读书了,京墨只是说不用去私塾读书,等王夫子跟花寡妇成了亲,卢小鱼直接在家里读书就行了!夫子当爹,快乐齐天!”
这一招叫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甘遂:“……”
苍耳:“……”
师徒俩脑中不约而同的闪过一个念头:京墨那小屁孩一肚子坏水!
“你们这是在骗人!”刘二贵忿忿道。
南星垮下脸,“说谁骗人呢?这叫善意的谎言,对付卢小鱼这种熊孩子,就不能太老实!”
她上下打量着刘二贵,呵了一声:“不然像你一样,相信孩子的许诺?你真以为一条鱼就能把花寡妇骗到手啊!天真!幼稚!”
本来就是嘛,喜欢一个人就正儿八经的去追求,拐弯抹角的去接近人家孩子干什么?一般只有在已经搞定正主的情况下,才会想着去搞定孩子,不然你就算是跟孩子称兄道弟都不行,熊孩子实力再强,也做不了老娘的主。
所以对于刘二贵,南星只有一个看法:傻逼。
“你、你……”
刘二贵气得话都说不全了,端着鱼的手一直在发抖,看得甘遂提心吊胆。
“二贵啊,要不你先把鱼吃了?反正也送不出去了。”他忍不住提醒道。
刘二贵悲怆的看了他一眼,幽幽道:“桃花都要嫁人了,我还吃什么鱼!”
“桃花?谁?”
南星插嘴:“就是花寡妇啊,人家姓李,名桃花,原来的夫家姓卢,据说是黄梁村的大户人家呢。”
“怎么死的?”苍耳忽然问。
南星摇了摇头,“不知道,好几年前的事了。”
“我知道。”
刘二贵抹了把眼泪,闷声道:“卢生是酗酒去世的,喝了二两黄粱酒,当天晚上就归西了。”
“二两?酒量这么差吗?”甘遂有些惊讶。
刘二贵:“我们这里有句话,叫——老不品桃花,少不饮黄梁。”
“啥意思?”
“就是说上了年纪的人不能喝桃花酿,年轻人不能喝黄粱酒。”
“为什么?”
“……不知道。”
接下来,不管他们怎么问,刘二贵都缄口不言。
不过唯一值得开心的是,刘二贵含泪吃了那条鱼,甘遂的任务完成了,他拿到了前往回音壁的通行证。
“乙、未?”
通行证上刻着的两个字,让甘遂摸不清头脑,“这好像是上个纪元的纪年法?”
南星耸耸肩:“不清楚,我的是戊子,京墨是丁未。”
“稍后可以去问小师叔。”
木樨作为匿光组织目前辈分最大的人,不仅学识渊博,还酷爱上个纪元的历史文化,一般有这方面的问题,问他都可以得到解答。
“对了,苍耳的任务完成了吗?”
“没呢。”
提到这事,甘遂就发愁,“他的念石连个目标都找不到,就一句诗,叫什么春来着?”
“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苍耳淡定的念道。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
突然,一道温和的男声响起,续接了那句诗。
“诶?”
匿光几人回过头,就见一身穿青衫布衣的中年男子站在院门口,眼中含笑,满面红光。
“王夫子。”
南星道出了那人的身份。
王夫子——
花寡妇新上任的未婚夫,卢小鱼的老师兼继父,刘二贵的情敌。
此时他刚定下亲事,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心情自然极佳,这不,都有空给不认识的人解惑了。
“这首诗名为画堂春——”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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