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松开手,拍拍他的肩膀:“那开工吧,池大厨。”
两人提着食材进了厨房,曾婳一名义上是打下手,实际上更像是个监工。
“池衡。”
“嗯?”
“土豆要不要再切薄一点?”
“好。”
“哎你说如果里面再加点藕片会不会更好吃?”
“好。”
“辣椒可以再多放几个?”
“好。”
“你怎么什么都答应?”
池衡手上的动作没停,嘴角却弯了弯:“一一,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曾婳一被这句话堵得耳根有点热,只能哼哼两声,假装看锅里的油温。
两人就这么在厨房里忙碌着,曾婳一主要负责在旁边转悠,偶尔递个调料、扒着池衡肩膀看锅里翻滚的汤汁。
正当螃蟹准备下锅,池衡转身去拿,手伸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一一。”
“怎么了?”
“螃蟹是不是少了?”
曾婳一凑过来数了数,又翻了翻袋子:“真的诶,少了一只……”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扭头。
角落里,旺财正蹲在地上,两只前爪按着一只螃蟹,啃得忘乎所以。
“旺财!”
曾婳一连忙上前,无奈地戳了戳它的脑门:“你怎么什么都吃啊,这么凉的东西吃了拉肚子怎么办?壳划伤了怎么办?”
池衡走过去,再次把旺财拎起来,它却在半空中蹬了蹬腿,嘴里还叼着螃蟹的残骸,不肯松口。
“松口。”
旺财不理他。
“再不松口明天没罐头。”
旺财犹豫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松了嘴。
螃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它还不死心地伸爪子去够,被池衡往旁边挪了挪。
曾婳一把螃蟹捡起来,看了看,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了。
“这还能吃吗……”
“你说呢。”池衡把旺财放到厨房门外,拍了拍它的屁股,示意它出去。
旺财这回没反击,只委屈地叫了一声。
曾婳一叹了口气,把那只被啃过的螃蟹扔进垃圾桶,又去洗了洗手。
池衡已经回到锅前,继续搅动着锅里的汤汁底料,余光瞥了眼门口蔫蔫的旺财。
“一一,你就是太惯着它了,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明明是你惯的……”
“我惯的?上次谁偷偷给它喂了罐头?”
“那是因为它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上上次呢?谁把整份叁文鱼都倒给它了?”
“那还不是因为它……”曾婳一憋了半天没憋出来理由,挤出一句,“那它也是你的猫,跟你一样,一点也不乖。”
池衡轻笑一声:“那我可比它乖多了。”
“你乖?你哪里乖?你明明就坏死了……”
池衡闻言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坏在哪儿了?”
曾婳一张了张嘴,像是想好好列举一番他的罪行,可话到嘴边,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你就是坏。”
她最后只能底气不足地重复了一句。
“行。”池衡笑了,重新转回去。
“你承认了?”
“承认啊,”他顿了顿,语气轻飘飘的,“反正你就喜欢坏的。”
“谁喜欢了!”曾婳一在他身后跺了跺脚。
池衡没忍住笑出了声,很快又把螃蟹倒进锅里,滋啦一声,热气蒸腾而上。
“行了,不逗你了,”他语气里还带着笑意,“去把碗准备好,马上就能吃了。”
“哦。”曾婳一乖乖应了一声。
她转身去橱柜,拉开柜门,取了两只盘子,走了两步,又抬眼看了看,停了下来。
池衡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锅铲翻动,从容又熟练。
曾婳一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很久很久没有过了,却又好像每天都在发生。
池衡察觉到身后的安静,微微侧头:“怎么了?”
曾婳一握着盘子站在原地,带着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恍惚:“没事,就是突然想到……好像很久没吃老巷口的生煎了。”
“好啊,那明天我们去买。”
曾婳一还没来得及应声,池衡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待会儿吃完饭没有其他安排的话,今晚得早点睡……不然,明早起不来。”
明早起不来。
曾婳一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暗示。
“那得看你表现。”她嘴硬道。
池衡得逞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继续翻着锅里的螃蟹。
曾婳一上前,正要把盘子放下,脚步忽然又顿住了。
“咦,不对啊。”
“怎么了?”
“过年期间……生煎好像不出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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