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瑙爷,虎,苏,听不懂~”
小奶娃眼神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没事儿,听不懂就先默默记下,等长大了就懂了。”
“还有一句话,姥爷希望你能记下,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的父母长辈们更爱你的人了。”
老赵看着小奶娃清澈见底的丹凤眼,神情复杂道:
“只要是人都有情绪,只要是人都会头脑发热的犯错,扶苏,你身为长公子,若是有一日你父王气得要打你了,你一定要记得一个原则小杖受,大杖走,你父王气极了轻打你几下你就受着,但是看到他抄起大家伙揍你了,一定要麻利的逃跑!”
“甚至有一日若有人假传你父王的命令,让你拔剑自刎了,你要立刻拔剑将这妄图离间你们父子亲情的人杀了!”
秋风习习,水波荡漾。
被太姥爷抱着慢慢行走的小扶苏,听着太姥爷不紧不慢的语速,不知不觉就犯困了,趴在太姥爷的肩头昏昏欲睡了起来。
恍惚间,他似乎是梦到了巍峨的长城,猎猎西风中,漫长的长城一眼看不到尽头。
一个长身玉立的英俊男子望着东边的方向,迎着狂风,泪流满面地将一把长长的佩剑放到脖颈上,悲伤又绝望地痛苦呐喊道:
“父皇赐儿子死,做儿子的还怎么敢再请求?!”
一个身穿黑袍、两鬓斑白、身影透明、漂浮在空中的伟岸男子突然出现伸手将剑身紧紧攥住,威严地对英俊的男子厉声训斥道:“扶苏,朕怎会下令将你赐死?!”
睡着的小奶娃不由身子一抖,眼角也控制不住地流出晶莹的泪珠来。
……
暮色时分,倦鸟归巢。
“扶苏,扶苏!”
朦朦胧胧间,耳畔处响起了一道温柔的女声,睡着了的小扶苏不禁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竟然发现他已经回宫了。
欸?他不是正被太姥爷抱着沿着河水遛弯儿吗?
小扶苏一骨碌翻身从小床上爬起来,左右张望了一下,满脸迷茫地看着自己母亲询问道:
“阿母,太,瑙爷?”
芈蔷看着自己儿子迷茫的模样,瞬间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扶苏,你还好意思说呢?你父王把你送进国师府,前脚刚离开,没出半个时辰的功夫,你就趴在你太姥爷的肩头上呼呼大睡了。”
“你太姥爷只好把你重新送回宫了,哪曾想你竟然这般能睡,一睡就足足睡了俩时辰。”
扶苏闻言遂眨了眨眼睛,困倦的用小手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
嬴政走进来时,就看到自己儿子像是睡迷糊了一样,正坐在软塌上双眼无神地放空发呆。
他不禁几步走过去,出声唤道:“扶苏。”
头顶之上突然响起一道清润的男声,小扶苏一抬头看到自己高大的父王后,立刻咧开小嘴笑着从软塌上站了起来。
嬴政顺势在软塌上坐下,伸出右臂将软乎乎的儿子揽到怀里好奇地出声询问道:
“扶苏,你今天跟着你太姥爷学到了什么?”
扶苏听到父王提问,立刻蹙起小眉头认真回忆,“嗖”的一下眼睛亮晶晶地说道:
“太,瑙爷,教,虎,苏,《论语》的,真,地!”
“《论语》的真谛?”
嬴政不解地挑了一下好看的长眉。他是希望姥爷用法家思想给自己儿子开蒙的,没想到姥爷竟然用了儒家的思想。
他心中一叹,佯装感兴趣地接着询问道:
“行,那你给父王讲讲,你今日领悟了什么《论语》真谛。”
扶苏双眼亮晶晶的从父皇怀中站起来,踩着软塌挥舞两只小手,极其骄傲地奶声奶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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